別怪她瞎猜,實在是薩拉的日記寫的太詳細了,把自己在意大利的經歷跟見聞都寫的清清楚楚,不管是人還是事,想要從中得出正確的結論都不難。
當然,如果她有意想要隱瞞真正的真相,那么刻意用一層假的真相來掩蓋露西的真正父親也是有可能的。但如果單純的從日記中的內容來看,這確實是唯一的答案
然而不管是哪一種可能,米亞都沒有打算去意大利追尋出來一個結果。
在意這件事的是露西不是她,而找出這件事結果會傷害亨利,在一個陌生人和一個為自己付學費的人中間進行選擇,這道題對米亞來說并不困難,她選擇了后者。
“我認為這是一個正確的決定。”蘇珊娜略微吃驚,但對米亞的這個決定卻很欣慰。
薩拉有時候會壞笑著告訴她自己又捉弄了露西,引起了她的好奇心,認為她也許以后會因此而去意大利追尋真相。但蘇珊娜并不覺得這是一件好事。
當一件事造成的結果只有傷害的時候,那最好不要去做它,這是她在車禍之后得到的最好的教訓。
為此她付出了昂貴的代價,失去了健康跟丈夫。
現在看到米亞決定放棄這個會造成多方傷害的想法她很欣慰,“亨利會很高興你留在這里,也許下一個假期你可以去紐約看看他。”
與其對那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抱以期望,還不如好好的經營已經掌握在手中的親情。蘇珊娜很高興米亞沒有被妹妹的浪漫主義給感染的太深,做出不理智的行為。
“我想他大概沒有什么時間來跟我一起度假。”米亞把一束根部還帶著泥土的艾草給放進挖好的土坑里面,撒上土說,“他每天都忙著出差跟進行評估,如果真的空閑下來,睡眠才是最佳選擇。”
做風投這一行業,還是高管,她完全可以想象亨利有多么的忙碌。能夠抽出幾天的時間回到西雅圖來參加正準備離婚的妻子的葬禮已經很不容易了,想要度假,除非他拿下了一個大單子創造出足夠的收益,或者是退居二線不再那么忙碌。
前者還可以展望一下,但是后者,米亞不認為剛剛四十歲出頭的亨利會放棄自己繼續向上的機會,所以度假什么的,還是想想就算了吧。
但是她覺得可以為給自己出大學學費的人做一些事,比如說給他做一雙柔軟又舒適的羊皮手套,以及配套的皮帶之類的東西。
鑒于她現在還是一只需要別人供養的米蟲,沒有什么經濟來源,比較貴重的物品,像是袖扣、腕表跟領針之類的東西根本就送不起。
香水也不考慮,她在亨利身上聞到了一股混合著皂感的草藥味道。溫暖、有力并且成熟穩重,其中的琥珀味道會讓接近他的人感受到使用者的力量,月桂跟鼠尾草又會讓他釋放出足夠值得人信賴的安全感,一款非常適合中年男士的香水,并且很符合他的職業。
唯一的問題是米亞不能光是聞著材料就判斷出來香水的品牌,也不一定能買得起,所以這條也ass了。
其他的更加私人一些的東西,她覺得亨利以后的女朋友會為他準備的。
至于為什么不是現在
原諒米亞的職業病,剛來到一個陌生地方的時候分析自己周圍的人是她的本能。顯然,亨利現在身邊并沒有一個跟他一起生活的異性。嗯,也沒有同性。
那經濟實惠的小羊皮手套就是最合適的禮物了。
材料跟工具店里面都有,米亞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回憶一下亨利的手指尺寸,剪裁出合適的形狀,然后縫制好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