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明顯不是蘇珊娜這個對植物完全沒有興趣的人會做的事情,那就只有那位已經故去的老人會做。可惜他過世之后這些曾經被認真打理的樹木并沒有繼續享受優渥的待遇,如果不是西雅圖的多雨天氣,大概現在已經出現了缺水問題了。
“好吧,隨你,只要你不在院子里面設置捕鼠夾就好。”蘇珊娜喝著米亞特地磨制的意式濃縮,聳了聳肩說。
她對生活環境沒有什么要求,但是如果有人想要把這里變得更好她也不會介意。
就像是薩拉還沒有結婚的時候住在家里面的時候一樣,她總是鐘愛各種生活享樂,把院子打理的井井有條就像是爸爸一樣。
現在薩拉的孩子愿意接過這項工作她很高興,至少她每天都有香醇濃厚的咖啡喝了,而不是在需要提神的時候只有可怕的美式能選擇。
相對來說她更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你真的確定要我們稱呼你米亞而不是露西嗎”
早上起床的時候,米亞突然之間告訴她,要她以后稱呼自己米亞而不是露西這件事讓蘇珊娜嚇了一跳,這孩子不是一直都很喜歡自己的那個代表著父母愛情結晶的名字嗎
“非常確定。”米亞看了一下位置,把檸檬盆栽放在了一個更容易曬到陽光的地方,“我昨天夢到了外婆,她說她更喜歡曼齊亞娜這個名字,而不是糟糕的露西。”
“呃”蘇珊娜喝咖啡的動作停了一下,有點兒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米亞出生的時候本來按照家族的傳統來說,曼齊亞娜才應該是她的名字,而不是露西。但薩拉堅定的把露西放到了教名的位置,而不是曼齊亞娜。
“我本來以為她只是把盧克雷齊婭念短了一點,但是居然真的是露西,這太可怕了”瑪利亞對這件事十分怨念,對著大女兒喋喋不休的抱怨著美國人的不靠譜,教壞了她的小女兒。
然而最終還是無法阻止她的外孫被冠上露西的名字。
“而且我也不想要去意大利度假,外婆對我說去了會發生很不好的事情。”米亞抬起頭認真的對蘇珊娜說,“生理學上的父親到底是誰對我來說沒有那么重要,我愛亨利,他是我唯一的父親。”
過去的這幾天時間里面,米亞終于看完了薩拉有關露西父親的所有日記,也看完了薩拉的所有作品,大概推測出來了往事的輪廓。
薩拉是一個小有名氣的美國浪漫主義詩人,她的作品在一些小眾圈子里面很受追捧。因為她的詩作既不像是一些古典詩中的隱喻過多,讓人讀起來十分困難,需要參考各種資料進行解讀,也不像是那些過于現代的詩人的作品,直白的毫無美感。
一種微妙的平衡,這是米亞讀完了她作品之后的感覺,同時也從詩作里面獲得了一些信息。
薩拉的記憶中,她跟露西的父親是在橄欖園度過了一個美妙的夜晚,那天他打死了一條蛇,然后推倒了她。
露西一直困惑于這個男人是誰,因為四年前她去意大利的時候就觀察過,卻沒有找到那個人。這讓她一直苦苦的研究著母親留下的日記中那首詩作,并試圖找出其中的證據。
但實際上這首詩并不是寫實的詩,它藏著眾多的隱喻。
撒旦在誘惑夏娃吃下蘋果的時候變身為蛇,那條蛇也許并不是真的蛇,而是象征著欺騙與虛偽的魔鬼;同樣的,橄欖園是耶穌遭到背叛之后被逮捕的地方這首詩本身已經寫的很明白了,兩個人之間發生的事情本身就意味著欺騙與背叛。
那么欺騙了誰又背叛了誰
詩作的主體是薩拉,欺騙與背叛也更加側重薩拉,而且詩中已經明確的寫出了對方并不是單身,那得出結果就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了,露西的父親應該是薩拉親密友人的丈夫,那個雕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