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幻想出這件事的眾生靈,一直在搖頭,似乎想驅離如此荒誕的場景,以及那歡快的聲音。
他們非常清楚,無論是捏住玉清劫化作腳下青石,還是揪出骨手中的道音化作音符融入青石之中,這都絕不可能是下界的手段。
因為這種拿捏天道的本事,只屬于齊天。
下界種魔珠,施展出了齊天的手段
或許連荒誕都無法形容此事,只有荒謬,方可道盡眾生的態度。
“難道因為我們是齊天,是以面對種魔珠奇葩的逃脫,才生出這種幻象”
看著再次逸散出無之氣息遠躥的種魔珠,上界來客分身很快就為出現在腦海里的荒謬找到了解釋的理由。
然而這理由是那般的蒼白,蒼白到尚未徹底成型,便被他們果斷否決。
之所以如此,只因這個理由甚至比種魔珠施展齊天手段更為荒謬。
可將如此荒謬的理由都否決了,那剩下的能解釋方才一幕的,便只剩荒謬本身了。
率先想到這一點的魔妾,雙眸不由微微一縮。
“這怎么可能”
她是親手接觸過種魔珠的。
甚至不只是接觸,還朝種魔珠內灌注了自己的力量。
是以,她不僅精確地知道這顆奇葩的種魔珠身具何等力量,更清楚這顆種魔珠的極限在哪里。
可如今種魔珠所做的事,卻超出了她對種魔珠預判極限的萬倍
這萬倍
別說吞噬十位上界來客分身
更別說加上剛剛因愣神而被種魔珠吞噬的,朝種魔珠聯合出手的三個上界分身
便是將這個數目再擴大十倍,種魔珠都做不到
面對狐疑,魔妾第一時間就想讓自己的手下對種魔珠再行試探。
但率先結束疑惑的敖偈,探手便朝她攻了過來。
對敖偈來說,方才那一幕無論是真是假都不重要。
真,也真不到他都無可奈何的地步。
假,也假不到他沒能力拿下種魔珠的程度。
心中只有種魔珠的敖偈非常明白,只要鏟除掉阻攔自己的魔妾羅夙,最終獲得種魔珠的,只會是自己。
但他這種針對種魔珠詭異逃脫而不管不顧的態度,卻稍有誤導之嫌。
“敖偈他,他居然不在意”
瞥了眼不斷攻伐的敖偈,冰衍皺起的眉頭又緊了一分。
但這一分狐疑,卻不再針對種魔珠的詭異逃脫
“看來,仿佛真是錯覺”
如今的局面中,敖偈在修為上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修為越高,看得越清楚,這幾乎是修行界的定律。
再加上他們對種魔珠走出歡快之路一事,本就心存濃濃狐疑
是以敖偈這一果決的開戰,幾乎就是在暗示眾人別傻站著不動了,干起來
于是,中止沒有多久的混戰,便在愕然到冷靜的轉變下再度開啟。
然而,懷疑這種東西不出現或許還沒什么,一旦出現過,即使因某種原因消褪下來,種子,卻是抹不去的。
抹不去造成的后果,便是在混戰的持續下,第二次針對種魔珠的心有靈犀,正在人人自危四字的推動下,迅速成型。
似乎看到了這種趨勢,邪月冷冷一笑。
“好在沒有傻到家”
但吐槽之后,邪月卻深深地吸了一口涼氣。
之前將自己代入種魔珠,他沒有看到層層迷霧之后種魔珠的目的所在。
而將邪天代入種魔珠后,層層迷霧如被太陽星照耀的水汽一般迅速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