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魔吞得干脆利索,和之前它仿佛根本沒發現這下天外來客的表現,截然相反。
在沖向種魔珠的過程中,冰衍等人心頭莫名地就滋生了這樣的猜測
“種魔珠不可能沒發現我們”
“但魔妾那一觸碰,近乎對它的主宰和掌控,所以它怕了”
“因為懼怕,它雖發現了更為美妙的食物,卻沒膽子吞噬”
“而如今,被那奇葩的軍陣斬了一條縫后,它再也顧不得懼怕”
無論在誰看來,這猜測都是順理成章的。
即使種魔珠不顧懼怕強行吞噬上界來客分身,看上去非常突兀,但放在猜測的最后一步,卻成了唯一的可能。
是以三位上界來客分身的滅亡,以及種魔珠自身氣息的暴漲,只是讓魔妾等人冷喝提醒。
“種魔珠發狂”
“注意防范”
“截住它”
提醒也分幾種。
如三位這般的提醒,只是將種魔珠放在了弱者,或者再往高里說卻也只是猶斗的困獸,為生存而短促爆發的層面之上。
而若一開始,種魔珠就以這些上界來客的分身為吞噬目標,那魔妾等人雖不懼怕,但絕對會把種魔珠的威脅提升數個層次。
隱約間想到了這一點的邪月,再聯想到之前種魔珠隱約的裝慫舉動,似乎就明白了什么。
而這一明白,他心頭那個疑惑,也就漸漸清晰起來。
“所以,九州無敵大殺四方陣之所以能將你斬出一條縫,是因為你的放水么”
邪月的心頭微微有些凝重。
剛剛從魔妾的計中計走出,帶著絲絲冷意的心,卻又墜入了另外一片陰謀深淵里。
他之所以認為這也是種魔珠的陰謀,只因他能感受到從種魔珠中溢露出的希望氣息,比邪天體內來得復雜了一些,仿佛多出了什么。
而多出來的這東西,便是欲望。
這欲望,或許遠不如之前種魔珠所“迸發”的醒世神光,但在邪月看來,便是魔妾那等存在,也會受到不小的影響。
此等影響若放到九州無敵大殺四方陣之上,又會如何呢
這是邪月不敢去想的災難。
因為之前這片混亂戰地發生的一切,都是這種災難真實的寫照。
不過讓他再次吃驚的是,直面這種欲望氣息的九州無敵大殺四方陣,卻渾然沒有受到影響,一邊竭力吸收煉化希望氣息,同時竭力將因祭奠而生的,化為鐵華巨劍的殺心,朝種魔珠劈砍而去。
這正如九州無敵大殺四方陣能劈開種魔珠、能吸收煉化希望氣息一般,都是不可能的事。
然而當這種不可能的事,正于他眼前上演時,邪月便又一次想到了邪天。
“所以你為九州界同伴所準備的九州無敵大殺四方陣,連抗衡魔息侵蝕,都考慮到了如此地步”
何等地步
連種魔珠所釋放的氣息都能抗衡的地步。
突然間,邪月便有一種于無聲處聽驚雷的感觸。
當然,這驚雷不只一聲,而是三聲。
一聲來自計中藏計的魔妾。
一聲來自順勢而謀的種魔珠。
最后一聲,卻也是最早就該響起的一聲,來自邪天。
“呵”
想到這里,邪月突然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