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無敵大殺四方陣此刻的情況很有些詭異。
他們并不知道,在百余年前還不如邪軍的他們,于祭路盡頭準備為祭奠而戰的時候,在軍陣軍魂上,完成了一次連邪軍都沒有機會完成的突破。
他們不知道自己頭頂多了個渾身散發純粹鐵血戰意的巨人。
他們也不知道巨人就是他們心頭戰意所化的武器。
他們更不知道他們心中對種魔珠所懷的復仇之殺心,就變成了巨人探空一抓后,朝種魔珠劈去的那把鐵華巨劍。
他們只知道,當他們的殺心落在種魔珠之上,且讓其迸開了一條縫后,祭路,也為之擴寬了一絲
卻還不夠。
但無論他們如何在死寂的沉默中用力,一絲,依舊是一絲,不會為他們祭奠的執著、誠意而發生變化。
直到
似曾相識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是什么氣息
是他們在和魔尉摩霄一戰險死還生后,感受到的氣息。
他們不知道這氣息。
但他們知道,這種氣息,邪天有,且讓他們也具有了些許。
某一瞬間,他們死寂的眸子又充滿了淚水。
淚水在無聲地咆哮著邪天之名的同時,也在吞噬這,邪天賜予他們的氣息。
他們認為,這同樣是邪天給他們的。
所以吞得瘋狂,吞得肆無忌憚,吞得魔妾一臉愕然,吞得皺眉回頭打量他們的冰衍和羅夙震驚莫名
“這不可能”
“開什么玩笑他們連大圣都不是怎么可能吸收無之氣息”
對他們來說,這一幕比九州無敵大殺四方陣劈開種魔珠更駭人聽聞。
畢竟是冰衍口中的仙級道兵
這種連他都不敢一掠鋒芒的道兵,無論做出何等不可想象之事,都天生自帶釋疑的光環,用以反駁所有質疑他們的人。
但無論如何也逃不開的,是九州眾人的修為。
即使有仙級道兵當頭,九州眾人修為未入大圣,這始終是一個不可逾越的坎兒。
更何況這個坎兒,如今橫在了是否能吸收無之氣息的標準之上。
“還好”
就在此時,邪月卻暗暗松了口氣。
他之前就察覺到小樹等人身上,同樣具有邪天口中的希望氣息,卻少得可憐。
“也正因為少得可憐,別說魔妾他們,連邪天自己都無法察覺,只有成陣之時,他這個主將方才能感應到”
能夠精確感應九州無敵大殺四方陣所具有的希望氣息的,整個域外戰場,只有種魔。
這一點,連同為種魔將的魔妾分身,都無法辦到。
是以邪月明白,小樹等人此刻之所以能吸收希望氣息,是因他們之前就擁有過
雖少得可憐,卻能成為吸收的引子。
但這并非關鍵。
“關鍵在于,邪天將希望氣息融入九州無敵大殺四方陣的手法”
邪月暗暗沉吟,腦海漸漸清明。
“這手法,之前是九州無敵大殺四方陣迸發、利用希望氣息的方法,如今,卻搖身一變,成了小樹等人吸收希望氣息的手段”
思及此處,他心頭猛地迸出一陣驚駭。
“這是巧合,還是邪天早就有所預見的”
前者自不必說
“若是后者的話”
邪月眸中一抹精芒掠過。
“那我之前,還真低估了這九州無敵大殺四方陣啊”
在邪月看來
九州無敵大殺四方陣,已然將小樹等九州修士的戰力,發揮到了極限之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