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血子第二次被丟在地上的同時,小樹眸中的紅,就變成了絲絲鮮血。
“啊啊啊這不可能”
嘭
發狂的紅衣狠狠將刀柄杵在地上,一把拽起血子,左掌嘭的一聲按在血子頭頂
“敢反抗,就是死”
借歲月之意,紅衣終于從血子的記憶中提取到了當日所發生的那一幕。
當看到邪天被羅剎、種魔的聯手合擊,打得尸體都未曾留下后
紅衣沒有哭。
只是兩行淚水倏然落下,毫無聲息。
伴隨血子第三次落地的,是九州眾人的不再一動不動。
似乎他們飛天的神魂,依舊回歸本體。
但帶回來的,卻不止回神,還有瞪大的茫然雙眸,無聲的哭泣,絕望的籠罩
血子終于從這些詭異的人類修士身上,感受到了另外一種恐懼。
這種恐懼,無色無形,無法如他看到的種魔珠吞噬生靈那般震撼,卻從他想象不到的層面,直襲他的心靈。
“這,這群怪人”
似乎察覺到心靈的顫抖正在極速加劇,不想被人類嚇死的血子,尖叫一聲遠躥而逃。
此時此刻的他,甚至壓下了對種魔珠的恐懼
因為他逃遁的方向,正是種魔珠所在。
隨著逃遁,詭異人類帶給他的詭異恐怖,漸漸減弱。
而身處漸漸濃郁的,種魔珠帶給他的恐怖之中,他顫抖的心靈,竟開始變得安靜起來。
回首一望。
他逃離之地毫無動靜。
沒有修為氣息。
沒有戰意。
沒有殺氣。
卻似一片連荒蕪都無法形容的,死寂之地。
看到這一幕的邪月,滿臉都是苦笑。
他親眼看到邪天的消失之時,因為無法找到邪天的氣息,最后只能將邪天不死的關鍵,歸結到了這些身具邪軍軍魂的九州修士,依舊嬉皮笑臉的反應之上。
而如今,身具邪軍軍魂的小樹等人,卻被打擊得連這一點都忘了。
這不是愚蠢。
只能說他們所具備的智慧和心性,在邪天身死的消息面前近乎徹底地被抹去
留下的那么一丁點兒,也只能讓他們如小樹那般多問一句,如紅衣那般借歲月之意溯本歸源
當看到紅衣無聲哭泣的一幕后,所有九州修士,都知道了紅衣看到了什么,繼而將那片本該被混亂主宰的戰地,變成了死寂之地。
陸小小看得有些心疼,想了想問道“前輩,你就不管管”
“怎么管”
“前輩,你路上可是告訴我,少主他沒掛”
“所以呢”
“所以,該告訴他們”
“然后被那個魔妾發現”
“悄悄”
“你能悄悄呆在這里不被那幾個發現,已經是極限了。”
陸小小不再言語,看向小樹等人的目光,漸漸復雜起來。
而復雜之中占據最多的情緒,卻是絲絲愧疚。
至少在目睹邪天消失,進而認為少主身死道消的那一刻,他的表現雖然也堪稱瘋狂
但這瘋狂的味道,卻遠不如遠處的死寂。
“我還不如這些外人么”
自嘲地搖了搖頭,陸小小分身的視線就轉到了正極速接近混亂之地的魔妾等存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