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在斬魔總殿內,他怎么可能產生這種感覺”
“呵,怕不是,嘩眾取寵”
直到天帝帝允的右手,輕輕放在黍天子的肩膀上,他才微不可察地一顫,緩緩退離了戰斗狀態。
“屬下失態,請大人嚴懲”
種老沒有說話。
因為黍天子這幾息之間的表現,再次刷新了他對這個年輕人的認知。
“他似乎感應到了什么,根本不忌諱老夫在此,也根本沒有向老夫尋求幫助的念頭,心中唯一所想,便是自己面對,自己解決”
“而帝允一插手,他僅僅是微微一顫便瞬間脫離了戰斗狀態,瞬間平靜下來”
“此等心性”
一抹極其滿意的光芒,在種老眸中稍縱即逝。
“無妨,你感應到了什么”
黍天子閉眸回顧,隨后搖頭道“具體說不出,但”
“但什么”
“但仿佛只和我自己有關。”
種老頷首“嗯,既如此,那便安下心來吧。”
“喏”
眾人目瞪口呆。
黍天子的行為往大了說,是擾亂謀算種魔大事的重罪。
若換成一般的精英和執事,早就在諸位大人的怒火之下化為虛無。
如今種老非但沒有責怪,詢問了幾句之后,反倒還安慰起了對方
諸位大人隱晦地互視一眼,雖未開口,但心頭都在衡量著什么。
而一旁的數十位絕頂精英,除了暠,大部分人眼中都掠過一抹代表不服的陰沉。
最出乎意料的是,暠在笑。
似乎對于黍天子被種老另眼相看這件事,他不僅不羨慕嫉妒恨,甚至在為黍天子感到開心和欣慰。
這種笑,即便連黍天子都忍不住一窺的欲望。
當二人眼神接觸后,暠的笑容略顯僵硬,而黍天子也不知是否看出,只是對暠笑著點點頭,便又開始全神貫注地聆聽精英打探而來的最新消息。
“報,魔族一方并無什么動靜”
“報,種魔離去,途遇葬海血子大隊,數千血子,悉數被其吞沒”
“報,種魔背離酆崖而去”
“報,種魔出現的谷口前方,疑似戰場”
“戰場”
雖說之前就得到了與之相關的消息,甚至人人都因羅錚的恐怖心驚肉跳,但如今得聞真有大戰過的痕跡殘留,那種略顯虛無的恐怖,就開始朝實質凝聚。
“可曾一探”
“回稟大人,發現戰場后,近百位精英深入一探,卻無人再出”
大殿內頓時響起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怎么可能”
“只是探探戰場而已啊”
“每一位斥候,至少都是神宮境中期的天子,怎么可能連探視都做不到”
“莫非,戰場殘留的氣息,這般可怕”
數十位絕頂精英驚疑不定,諸位大人也眉頭緊皺。
“種老,依你看,該如何行事”
種老沉吟少頃,正欲開口,忽而看向黍天子。
“黍,你認為呢”
黍當即起身,朝在座的諸位大人做了個道揖,道“俗話說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如今正是我等為總殿效力之機,請諸位大人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