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擾亂三十六血界大半年的風波中,最致命的一點。
只有以此為基礎,小鈴鐺從一個人不人、羅剎不羅剎的雜種,一躍踩在所有羅剎頭上的變化,才具有著真正的重量,和分量。
卻也正因如此
即使邪天不再是羅剎初血作用下的大人了,他的話,依舊威力十足。
“是呀”被邪天安慰得全身暖洋洋的小鈴鐺,不知道自己的變化,還在天真地開口道,“爹問你們怎么死呢”
話音剛落,仿佛便有一股無名的氣息隨著話音沖向十三元老
嘩
十三元老的氣息消失了。
但根本不敢抬頭的眾祖上,卻沒看到這風化一般的場景。
小鈴鐺嘴巴都變成了喔型,傻傻看著邪天。
邪天也有些傻。
“爹,你好厲害”傻眼后,小鈴鐺的眸子立馬被崇拜所充斥,變成一顆顆閃亮的小星星,“原來爹早就替他們選好了死法呢”
邪天略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正要開口,小鈴鐺身軀一軟,倒在他懷里。
小鈴鐺的昏厥,不啻于對眾祖上包括羅梅的解放。
“主,主人,小,小姐她”
“沒什么。”
邪天暗嘆口氣。
他之前傻眼的原因,便在于此。
十分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且做到何等程度的他,很肯定小鈴鐺縱有懾服羅剎的威勢,也根本沒有與之匹配的力量。
而殺人,無論用什么樣的方式去殺人,都是需要力量的。
恰恰欠缺力量的小鈴鐺,卻能通過一句天真的話語,殺了十三位比周鼎還可怕許多的祖上,力量何來
根基而來。
“好在沒有損及根基,只是不穩”
略一沉吟,邪天便看向元老議會的大執事,羅墳。
“帶路,去議會。”
“是,是是”
沒了元老的議會,便不再是議會,而是一處古老的,頗有紀念意義的名勝。
邪天,自然再一次看到了羅殤。
即使看的不經意,卻也能發現對方不敢再顯露、藏于眸底身處的那絲期盼,因為自己的到來而灰暗。
“這下,即使你想找幫手,都找不到了,我的殿主大人。”
和羅殤錯身而過時,羅梅似笑非笑地說了句。
羅殤莫名地笑了笑,看上去很傻,很呆。
羅梅想了想,笑著對羅殤吹了口氣。
“就這樣,呼小鈴鐺哦不,準確來說應該是殿主大人您的孫女,吹了口氣,殺死了十三位元老,鈴鐺大人若知道,一定會很開心的,不是么”
話音落,羅殤的笑,就變成了哭。
而他的生命氣息,也在這恐懼到極致、絕望到極致、失去一切的哭聲中,漸漸離體。
當羅殤徹底失去生命氣息時,抱著小鈴鐺的邪天,也來到了古血池面前。
九座祖殿不在。
這座三十六血界最為貴重的古血池,便少了幾分莫測和玄奧。
發現池中所剩精血不多,邪天微微蹙眉,便將小鈴鐺輕輕放入古血池。
隨后他轉過頭來,看向傻傻跟著自己進入古血池的眾祖上。
“別這種表情,我可一直說自己是邪帝傳人。”
邪天笑了笑,然后說出了和邪帝傳人身份極度不符的話。
“去葬海打聽下域外戰場的動靜,另外這里,你們就別再進來了,”邪天指了指古血池中的小鈴鐺,傲然一笑,“元老沒了,還有我女兒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