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發的結果,便是心中很是得意的歸殿眾元老客氣起身,準備把面色難看的婢奴女送出歸殿。
婢奴女站了起來,掃了眼全神貫注打量歸殿的九州眾人,心頭又氣,又覺好笑,卻只能暗罵一聲這群小兔崽子真會坑人,便朝小樹招招手。
“走了。”
九州眾人聞言起身,緊跟婢奴女身后朝殿門走去。
這一幕,似乎便是勝利的一幕。
歸殿之中,除了封郁一臉苦笑,其他元老外加問情殿的頂尖殺才,俱都看得很有些洋洋得意。
在他們眼中,以婢奴女為首的這群人,連究竟什么是域外戰場都沒有搞清楚,便開始了謎之裝逼,還裝到自己頭上,自然是可笑的。
但在小樹他們眼里,這群連酆崖軍士如今在用什么軍陣斬魔都搞不清楚的人,就不僅僅是可笑了,更是可憐。
不知是出于可笑還是可憐,走在最后的小樹和武徒正要跨出殿門,卻停了下來。
二人做了同一個動作,便是轉頭回望,一臉欽佩。
“好大的殿堂啊”
“是啊”
對話一開始,便惹得殿內眾殺才低聲哄笑。
低聲來自忍耐,畢竟婢奴女再怎么說也是問情殿的新晉元老,而且看封郁元老那模樣,這個婢奴女的來歷很不一般。
而哄笑,則是真的忍不住了之后的表現。
“果真是群土包子”
“都在議論他們斬魔數十首的事,他們卻在贊美歸殿,呵”
更有殺才忍不住戲謔開口。
“兩位道友,若是實在喜歡,盡可留下,想看多久便看多久,哈”
小樹二人卻仿佛沒有聽到,自顧自地繼續說著。
“你說,修這么個大殿,用來干嘛啊”
“還能用來干嘛,吹牛唄”
“吹牛”
“是啊,又高又大”小樹嘖嘖一嘆,“牛吹得再厲害,也不怕塌啊”
“嗯如此犀利精準且打動人心的評論,為何你此時才說”
“呵,此時才實在不好意思,這評論也是我剛剛才得出的,為此,接下來的日子我至少二十天不敢吃東西,怕吐”
“無妨,無妨”
一慈眉善目的元老壓下了即將因這番對話而暴動的眾殺才,笑呵呵道“年輕人嘛,火氣大才正常。”
封郁一臉悻悻地抱拳道“霜道友說的極是,他們也絕不是故意”
“否則,”不等封郁說完,霜元老又是戲謔一笑,“不讓他們發泄出來,憋死怎么辦那可是婢奴女元老花費十數年時間才找回來的斬魔精英啊,損了一個,我歸殿怕是都承受不起”
哄
歸殿爆笑,直沖云霄。
“哼”
婢奴女回頭看了眼,眸光很是不忿。
小樹笑呵呵道“宮主大人何必生氣,那就是一幫二貨”
“你們還好意思說”婢奴女秀眉一豎,“若非你們信口開河糊弄本宮,本宮如何哼哼,且不和你們計較,待找到邪天,本宮自會讓他來收拾你們,咯咯”
大家伙聞言,臉色就是一變。
雖說他們沒糊弄婢奴女
“但宮主大人一開口,邪天那牲口肯定不會拒絕啊”
下一刻,眾人趕緊你一言我一語,把九州界來域外戰場到邪天離去的事一骨碌看不說出,聽得婢奴女一臉茫然。
半晌之后,她才回過神來,正要開口詢問,卻忍不住先倒吸一口涼氣
“他他他,他斬魔”
小樹不屑地撇撇嘴“我的宮主大人,就別用斬魔來侮辱那牲口了,他連我們獨自斬魔都放得下心呢”
“怎,怎么可能”臉上寫滿呆滯的婢奴女指著歸殿道,“他,他們不敢糊弄本,本宮,你,你們也聽到他們剛,剛說的”
“哈哈哈哈”武徒大笑,“不過是躲在大殿里夜郎自大的一群井底之蛙罷了,宮主大人,我等之所以能在區區數百哦不,區區百余年里擁有如此修為,全因斬魔而來”
這一點出口,婢奴女便信了。
信的同時,她臉龐也不由微微一紅。
無他,只因如今她這個抗天宮的宮主,修為還不如這群小兔崽子中最差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