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天的所思所想,這絲金黃和羅剎初血是看不到的。
但他們能看懂邪天的行為,從而對其所思所想做出判斷。
這種隔了一層的判斷,得益于他們所擁有的見識和閱歷,往往和真相無二。
而邪天將十三氏族的精血注入小羅錚心臟的舉動,也從側面印證了他們的判斷。
但他們,還是想得太簡單了。
因為邪天的目的,不僅是欲將十三氏族精血,融合為粗糙的羅剎初血。
而這個過程中造成的羅剎初血逃逸的機會,也不是他的失算。
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這個計劃,一共有三個目的。
其一,驗證有關十三氏族精血的本質猜測。
其二,將始終盯著肉中刺之名頭的羅剎初血,誘出體外。
其三,那絲金黃,也是時候消失了。
這種行云流水都不足以形容的布局,看上去沒有絲毫煙火氣息,天衣無縫,如羚羊掛角。
輕輕的一個落子,便掀翻了數百年前落在邪天身上的大局。
饒是羅剎初血和代表陸家的黃金血脈見多識廣,一時也齊齊著道。
因為口道失敗了三個字的邪天,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一石三鳥之計近乎完美地達到了目的。
小羅剎沒有成為第二個擁有羅剎初血的生靈,但他再次的突飛猛進,也讓邪天驗證了自己的猜測。
羅剎初血,逃離邪體,卻落入了上古因陀羅擁有的幻殺陣法。
九曲幽河,只能困住遠遠未恢復的羅剎初血,看似他無法再借羅剎初血之力,但
這是幻法。
而且是困住了羅剎初血的幻法。
邪天有一百種方法,讓自己在必要的時候,再次幻化為羅剎無法發現的,卻能凌駕于整個三十六血界之上的高貴存在。
驅除羅剎初血,卻仍能借其一用,這便是第二鳥。
至于第三鳥,則是邪天心臟中的那絲金黃。
金黃的出現,來自羅剎初血的入侵。
邪天并不是一個過河拆橋,甚至恩將仇報的人。
對于避免自己成為羅剎的這絲金黃,他心中感激滿滿。
但感激是感激,若是換個局面,金黃在也就在了
如今基于某種原因,邪天并不想讓其呆在自己的心臟中。
是以,代表陸家的金黃血脈的散去,便是第三鳥。
當金黃散去時,他方才產生一種落寞的憋屈,且意識到邪天的一石三鳥之計。
而羅剎初血,于發現自己再次被困,且瘋狂突破千萬回依舊無法闖出新的邪籠后,方才明白過來什么。
“你算計本尊”
“你,你是故意的”
“你故意讓那絲血脈留下本尊,實則你早巴不得本尊走”
“你把本尊騙出體外,卻用陣法困住本尊你無恥之尤,還想利用本尊”
“你該死萬死萬死”
“大,大人”剛剛蘇醒的小羅錚,尚未發現自身的變化,就聽到一陣陣狂怒之罵從飛舞的蝴蝶頭中傳出,疑惑道,“這,這是誰”
“一個不幸的”想了想,邪天做出了對羅剎初血的評價,“傻子。”
“哦。”
小羅錚并不在意。
他不確定對方是不是傻子,但他確定對方的不幸,肯定是大人賜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