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剛才身份暴露之時,邪天并未否認。
若僅如此也就罷了
“說到,做到啊”淺笑的羅梅,在心頭暗喃,“還是在身份暴露的時候”
邪天對羅殤說的那番話,是被嚇得失心瘋的羅殤自己傳出來的。
整個仙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在眾人眼里,邪天為了給自己的師妹報仇,選擇了一條十分困難的路,但困難的同時,亦能給仇人帶去更多的恐懼和痛苦,讓其生不如死。
而邪天讓羅殤好好活下去、多找幫手給自己殺的諾言,直到此刻方才有機會實現。
“卻也只有主人,能將這種生死攸關的危機,當成踐行諾言的機會啊”
暗喃的羅梅,頗有些眉飛色舞。
回想起方才那一幕,面對身份暴露的大危機,邪天一動不動,甚至僅說了兩個字
她便覺得自己人生頭一次知曉,什么叫做翻手為云,覆手為雨。
是以,她看向邪天的眼神里,那種敬畏和崇拜,已然化為了實質。
因主而榮四個字,在此刻她的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經歷此事后,邪天并未發生太大的變化。
但只要仔細觀察,外人還是能發現,此刻他的步伐略顯輕快,而他的笑聲,也夾在著絲絲釋懷。
除了邪刃沒人能夠理解,對于師妹鈴鐺的死,邪天為何會迸發出如此強烈的復仇情緒。
一直做著將不是親人的人變成親人之事的他,在看到一個父親親手殺死自己女兒的場景后,他隱隱中對未來抱有的一絲美妙幻想,轟然崩塌。
他甚至驚恐地覺得,自己,也有可能變成鈴鐺的可能。
是以,幻想的崩塌,同樣是他復仇情緒的一部分。
而另一方面,這復仇,或許也是他對自己不確定之未來的不妥協的堅決表態。
“僅僅只是開始啊”
邪天暗喃一聲,做出了對此事的感慨。
隨后他停下了步伐。
前方,出現的是另外一個羅剎家族。
“大人”他剛剛停下,羅辰便躥了上來,躬身拂胸,“請大人允許我通知一下,以免此家族不識禮數,沖撞了大人”
邪天沒有點頭,也沒有開口,只是看著羅辰離去,不多時帶著整個羅剎家族的成員走出族地,在他面前誠惶誠恐地跪下,口稱界主。
笑了笑,他轉頭看向另外五位祖上。
“受寵若驚,有些不好意思下手呢”
無論是受寵若驚還是不好下手,都聽得五位祖上全身發毛。
“大人此言差矣”
“大人乃血嵐界共主,但有號令,血嵐界莫不欣然而從”
“可憐我血嵐界數百年前被邪帝傳人陰了一把,否則,如今大人會看到更為昌盛的血嵐界”
“吾等大罪”
“邪帝傳人”
邪天咂巴著自己的名頭,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
當然作為老實人,他心頭也沒有操控一界生死而生的快感。
而聽到大人口中主動道出邪帝傳人四字,祖上們激動得快要哭了
“大人,此邪帝傳人,實在可惡”
“嗚嗚嗚,大人,這數百年來,我血嵐界苦啊,苦啊”
“但如今血嵐界有了大人統帥,一萬個邪帝傳人也只是螳臂當車”
“求大人在閑暇之時,能為血嵐界報此大仇,除此禍害”
血嵐界,被一統了。
而幫邪天一統的六位祖上,也在自認最恰當的時機,提出了一個小小的要求。
這要求對能嚇跑羅錚的存在來說,簡直小得可憐。
羅梅,卻有些忍俊不禁,似乎怕自己笑出來,趕緊垂首,獨目盯著腳尖。
邪天也略有些尷尬,想了想才唏噓開口。
“有我,沒他,行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