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羅俑的智慧,是想不通此中因果的。
但至少他知道了此事,更知道這因和果完全不搭
由是而生的,則是他因無法理解而產生的大恐怖。
這種恐怖,比邪天未知的羅剎身份,來得更縹緲、更叵測。
他之所以跪得比羅辰更純粹,并非因為他是邪天的奴隸,而是因為此點。
而羅汶,雖然智慧超群,卻也無法理解祖上羅辰繼跪了之后,為何會要求不,是請求對方一統血嵐界。
“三十六界,哪,哪一界有,有共主”
沒有。
秉承元老議會的制度,三十六界的高層,同樣也是議會的形式,甚至組成議會的規模,也超過了元老議會的十三元老制,排名前二十的家族族長,都能成為這個管理層的一員。
而如今,血嵐界要多一位共主了
如是想的羅汶,很想搖頭否定。
但他覺得底氣不足。
因為,不是對方主動要一統的,而是血嵐界的人主動要求的
而要求對方一統血嵐界的,還是血嵐界六位祖上中的一位。
羅辰這一句話的分量,足以讓整個血嵐界的管理層產生無法形容的震動。
“為,為什么”
事到如今,羅汶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去思考了,他認為此刻自己最應該做的事,就是心懷為什么三字,然后沉默不語,關注這詭譎之事的持續發展。
或許,我就能知道為什么了,羅汶如是想。
邪天卻不用想。
羅辰的追來、下跪、幫自己索要血池,甚至是此刻羅辰的驚人之語,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而導致這一切的,就是羅辰道歉后,他與一統事業背離般的離去。
他非常需要血池。
血池又是羅剎獄羅剎家族的命根子。
雙方的矛盾,根本不可調和。
所以除了因為血色院落的完好,以及需要一個帶路黨而放過羅俑一族后,接下來他行的便是滅族之舉。
滅族帶來的,自然是強有力的沖擊。
此等沖擊,肯定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引爆整個血嵐界。
與其由別人引爆,倒不如自己率先引爆。
這,便是羅翅活下來的理由。
活下來的羅翅,必定會引領血嵐界復仇的潮流。
而在潮流涌現的同時,他去了另外三十三個家族,行滅族之舉,卻詭異地保留了血池。
羅翅得活。
血池保留。
在此基礎上,邪天的離去,雖然沒帶走一片云彩,卻帶走了九成九的掌控權,留下的,卻是一條羅辰不得不走的路。
所以,接下來羅辰的一切行為,都在邪天掌控之中。
所以,站在羅辰面前的邪天,顯得非常平靜,想了想,他呵呵一聲,牽著小鈴鐺,朝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又,又走了”
羅俑吞了吞口水,正要爬起來跟上
“多謝大人給血嵐的機會吾等絕對不會讓大人失望”
跪在地上的羅辰,原地一百八十度轉身,額頭貼地,激動大喊“茲有圣君羅辰,資質尚可,請大人準許其跟隨,侍奉左右”
羅辰也走了。
羅汶和羅俑這對冤家,跟著邪天離去,侍奉左右。
這一切,自然是羅辰的安排。
安排很主動,但正給另外五位祖上狂發訊息的他并未意識到,他再一次的主動,是邪天再一次的呵呵離去引發的。
這便是上位者權勢的體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