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羅剎獄,邪天比較喜歡走直線。
所以一路上,羅俑有幸看到之前被邪天覆滅的三十三個家族。
若是之前,他會惶惶不安,但如今,卻觸動不了他的心扉。
畢竟,剛剛跪在邪天面前的,是血嵐界僅有的六位祖上中的一位。
連祖上都跪了,區區三十來個家族又算什么
即使這些被邪天覆滅的家族中,有他的好友,有他年少時的情敵,有騎在他頭上的仇人
他都不在乎。
因為他發現,自己的主人對自己這個奴隸,也分外地不在乎。
剛剛自己可是跪了的
給主人丟臉了
甚至還被搜魂
您,罵都不罵一句
好,或許我的悲慘遭遇讓你心存憐憫,不忍苛責
但就是不忍苛責么
您就不能,讓我進步一丟丟
總而言之,羅俑此刻很是混亂。
光是有個牛逼哄哄的主人,意義并不大,任何奴隸所求的,都是主人對自己的重視,當重視到離不開自己的地步時,命運,就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一點,對擁有上進心的羅俑來說,尤其重要。
“不,我不能就這樣跟著,我,我要替主人分憂不,我沒有分憂的能力,但至少,我有分憂的心”
如此一想,羅俑瞬間就變成羅剎獄急公好義的左莊,左右顧盼,他雙眸登時一亮
“主人且慢,讓奴才來”
羅俑右手沖天一舉,大叫一聲便朝右方沖去,看得邪天一愣一愣的。
“他,干什么”
羅梅冷笑,恭敬回道“應該是想幫主人您,卻也不稱量一下自己”
“都給本君滾出來”
右方,是一個家族的族地。
被急公好義蒙了眼的羅俑,還沒看出這個家族的來歷,一聲放肆的咆哮便乍響開來。
嗖嗖嗖
不斷有羅剎面色陰沉地沖出。
任誰家門口被人大呼小叫,主人不生氣都是不可能的。
而沖出去的這些羅剎雖然面色陰沉,卻未曾還口,倒還算頗有修養。
冷笑的羅俑剛想到修養二字,心頭就咯噔一聲
“我去,不,不會吧”
“哼,我道是誰”
一位圣君,緩緩從族地踏空走出,來到眾羅剎身前,看著羅俑淡淡道“原來是羅俑,怎么,上次給你的教訓還不夠,又或是閉關數萬年有些進步,所以還想讓我羅汶賜教一下”
羅汶,血嵐界排名前三的圣君,風評極好。
據傳聞,羅汶隨時都可能突破圣君,成為血嵐界第七位祖上。
而數萬年前,羅俑家族因為一件小摩擦和羅汶家族對上,最后甚至發展到雙方族長出面的程度
當然,到了這個程度,小摩擦自然也就宣告終結羅俑帶著五十招內敗北的慘痛教訓,返回家族閉關,直到邪帝傳人事件爆發,方才出關。
見羅俑表情精彩變幻,似乎有出門裝逼踩到雷,此刻才恍然大悟的悔恨,又有著碰上冤家的幽怨,仿佛還有給自己兩耳光的沖動,羅汶失笑之余,也不免無語。
“要不是看你太過單純,數萬年前,又豈會和你定下五十招之約,如今看來,你比我想象得還要蠢咦”
羅汶突然驚咦一聲,因為他發現羅俑表情的精彩變幻,結束得太快,如今這張因單純而愚蠢的臉上,滿是底氣十足的冷笑。
“呵,居然有底氣了”
“哼”羅俑冷哼一聲,淡淡道,“數萬年前,我敗于你手,從此我兩家恩怨兩情”
羅汶點點頭,不經意地瞥了眼羅俑身后的邪天三人,便似笑非笑道“所以,你此來”
羅俑沒有接話,腦海內思緒如電。
“雖說我可借主人報了此仇,但”
“但這對主人而言不是最大的利益”
“羅汶,可是能隨時成就祖上的圣君,若他能成為主人的奴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