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天,不可”
毛骨悚然的邪月一聲厲喝,震得神宮顫顫,邪天依舊不醒。
邪月正欲再喝,卻突然一滯。
“他不可能感覺不到,卻仍然繼續”
邪月終于明白,邪天已決心如此行事,即便他的提醒震得神宮顫顫,亦無法阻止邪天。
而這更讓邪月不可置信
“圣紋消,本源散”
“他這哪里是闡本源,純粹是鏟本源”
邪月面色鐵青。
“可他為何又如此行”
驚疑未落,邪月猛地看向講道的道場,只見將整個宛州占據滿的,如今不再只是來自九州的修士
更是邪天神宮上脫落的圣紋脫落的天道本源
“是為了他們”
“是為了在最短的時間,讓九州眾修于領悟天道一途突飛猛進”
邪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知道邪天對九州生靈有多好。
但如今這一幕,完全超越了他對邪天的認知
“你再如何在乎他們,卻也萬萬不至于自廢本源相助更何況”
更何況真正能夠庇護九州界的,永遠都不會是九州眾修,而是邪天
“你為何如此做,簡直愚”
一個蠢字,哽在了邪月喉頭,始終喝不出來。
邪天蠢么
絕對不蠢。
其他的不說,單單是憑借蛛絲馬跡猜到且看到陸小小,就足以說明邪天是何等聰慧之人
由是,邪月陰沉的面容漸漸沉下。
“他究竟想做什么”
就在邪天自廢本源開始之時,步入酆崖戰地的羅錚在稍稍窺探了一下局勢后,也以雙手化鏟,開始了橫推。
橫推不過三日,隸屬酆崖的軍士大隊共計陣亡九十六隊。
近萬堪比二部準天子乃至天子的精英折損,直接驚動了斬魔總殿。
然而未等種老等大能確定這是何敵所為,三顆栩栩如生的頭顱,被人戰戰兢兢送到了總殿所在的峰巔腳下。
“昇”
“昱”
“剡”
包括種老在內,所有大能面色驟變
因為類似這三人的軍士,整個酆崖也不超過百數
而與之齊名的一人,名暠
“是羅剎”
只看了一眼頭顱下的傷口,種老便斷定了兇手的身份。
眾大能卻狐疑不定。
對二部來說,最恐怖的敵人當屬魔族。
是以整個二部和酆崖的攻防重點,九成在御魔之上。
然而過分的看重,并不代表他們就能產生真正能力克魔族的手段
譬如天外無相陣
譬如禁魔落荒陣
譬如青云問心陣
譬如紫陽化生陣
這些能有效針對魔族的軍陣,根本不是酆崖自創,而是來自上界
也正因如此,在面對羅剎一方時,酆崖軍士不僅在自身戰力上就處于劣勢,更在戰略上就處于被動防守的狀態。
再加上殺羅剎沒什么好處
魔一方不僅有斬魔之賜,更有種魔之誘
而面對魔時,羅剎也弱得不堪一擊,無心針對酆崖
這便導致經過魔之初亂后,酆崖樂得魔去懟羅剎,而自己便一心斬魔。
如今,雖說因酆崖前后加起來搶了三位種魔,導致羅剎獄以及葬海不再畏縮,甚至闖入酆崖戰地斬殺酆崖軍士,進而搶殺魔族
但在種老等人看來,這對大勢并無太大影響,是以便聽之任之。
然而眼下近萬軍士隕落且不說,有資格在域外戰場單獨行走的最頂尖戰力竟一口氣被殺了三個,除了憤怒,眾大能心頭更多的卻是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