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對目前的他來說,這個定位,便徹底掌控著他的生死。
“可是,邪天”
默默感應著神宮內的浩命石,黍天子眉頭漸蹙。
失去對邪天的感應,是在摩拓找到他之前。
他為此惶惶不安,卻未曾想到這居然會成為他后來逆襲翻盤的原因。
但無論如何,失去了對邪天的感應,斬殺邪帝傳人這件事的希望,就趨近于無。
想了想,黍天子眉頭反而舒展開來,嘴角甚至浮現出一絲笑意。
“我和你,真是神配合啊”
“也好,兩百多年了,不知你如今成長到了何種地步”
“而我,也正好能通過你消失的這段時間,將那位大人賜下的機緣轉化為我的實力”
“真想用自己的實力,將你徹底擊敗啊”
“不過,你如今到底在哪里”
時間流逝。
當摩拓帶著克制酆崖兩大新陣的手段來到酆崖
當羅錚出了葬海,來到酆崖
當因羅錚瘋狂的殺戮,而迫使斬魔總殿將和一般的數十位堪比道祖的戰力放出后
大勢,真正鑄成。
而此大勢,便是域外戰場每隔一段歲月就會出現的,且是三方在域外戰場背后所算計的,更是讓邪天屢屢疑惑不得解的種魔之爭。
在這種爭斗之下,包括在內的一切生靈的生命,都成了可以忽略不計的存在。
所以的一切,都只為種魔。
當大勢延續了百年之后,東方舞也終于在娘親變態般的逼迫下,成長為一支女性軍士大隊的頭領,同時獲形兵大殿賜鳳舞之名。
那些被二部大能,為了陸家少主而投送到域外戰場的準天子甚至天子們,也在懵懂無知中或身死道消,或突飛猛進
而邪天之名,也因為這種大勢,仿佛漸漸從人、羅剎以及魔的心頭被抹去。
即使偶爾想起,包括摩拓和黍天子在內,也只會皺眉地嘆上一句邪天,你究竟在哪里
邪天,依舊在葬海戰地的某座大山之中。
三方殺了百年,他便在山中盤坐了百年。
百年殺風吹拂,百年黑日照耀,似乎都化為了磨礪他的力量,讓他在剛剛睜開血眸的瞬間,便綻放出兩道直接抹去虛空的眸光。
凌厲不可測的眸光,宛如漸漸受控地開始淡化,而被抹去的虛空,也在緩緩恢復原狀。
直到邪天眸光徹底內斂,他那雙血眸,方才清晰呈現。
一只,依舊是尋源寂滅眸。
另外一只,卻不再金紅,而是恢復成了原本的黑白分明。
單從這只眼就能看出,跌落絕境的邪天,如今徹底走出了比佛魔一念之反噬更恐怖的絕境。
然而他的神情看上去,雖說平靜,但平靜中,卻還有著一絲悟透什么之后的恍然,以及因悟透什么而滋生的茫然。
不知過了多久,他略顯蒼蒼的聲音,方才在這片大山中輕輕響起。
“大道五十,衍四九,遁其一”
這是修行界流傳甚廣的一句玄奧之語。
但此刻從邪天口中道出,卻似乎有著前人從未觸及到的韻味。
“魔,便是這個一么”
話音落,邪天體內的無色神宮一顫,顫出無色之芒,讓邪天從這片天地中消失得干干凈凈,似乎連天道,都無法再發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