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霄面帶遺憾,似乎是慚愧自己的不走尋常路,導致邪天無法實現這一串完美的布局。
“在你的布局中,十二張本源之網應該會激怒我,然后讓我親身落下破之”
“到那時,你會把這十二張本源之網,化為那座能真正擊殺魔的殘缺神座”
“你能料到我對這一招有所提防,所以你不求擊殺我,也知道無法擊殺我,卻能傷我,驚我,讓我退卻”
“可惜,實在是,太可惜了”已然走近邪天背后的摩霄,頗為愧疚地對邪天說道,“若能重來一次,我一定會按你的思路去走,如此,才能見證一場妙到巔峰的戰斗布局啊”
嘭
話音誠懇。
出腳也很誠實。
摩霄高高抬頭,看著被自己一腳踢到高空,身不由己的半個邪天,臉上還是混合著遺憾和慚愧的表情。
“因為你必須死,所以,就更為遺憾了”
啪
邪天掉落在地。
他的身軀,在紅芒之下被劈開,另外一半化為虛無,只剩的這一半,傷口整齊平滑如鏡面。
而這一摔,傷口破開,鮮血、內臟碎片以及骨頭渣子以不同的流速,從不同的破口處溢出,書寫著不同風格的,各種慘字。
但他的手和腳,還在本能地朝前爬行。
見狀,摩霄笑了笑,隨后快走幾步來到邪天的半個頭顱前,俯身,認真開口。
“喂,你能聽到我說話么”
“你要死了。”
“我馬上就要殺你了。”
“你能不能別爬了”
“我們,能說會兒話么”
此時此刻的摩霄,似乎變成了話癆。
但一般的話癆,所說的每一句都是隨意,他卻不同。
他不僅每一句都很認真,表情和眼神同樣認真。
不過最為認真的,是他的感應。
他的話癆,并非毫無意義。
用話癆來刺激邪天背后的存在,進而感應對方的存在,是他在明悟邪天第三個時間的含義后,最想做的事。
殺邪天,是必須的。
但自己能不死,最好不死。
所以對他而言最完美的結局,是在感應到的第一時間下重手擊殺邪天,然后竭盡全力逃走。
縱然邪天背后的存在,能讓他產生毛骨悚然之感,但他認為這完美的結局還是有可能出現。
究其原因,便在他的話癆之上。
因為對方很有可能因為他的話癆,率先產生的不是殺意,而是針對他的怒意。
其次,便是在借感應同歸于盡。
能做到這一點,摩霄同樣能心滿意足。
最倒霉的結局,自然是邪天沒被自己所殺,自己卻被邪天背后的存在干掉。
然而這一戰至今,他隱隱察覺到,邪天背后的存在,并非是想給邪天一次生死歷練的機會,而仿佛是
“真的不在”
話癆了數十瞬,彎著腰前行的摩霄終于直起身子,疑惑看了眼天。
同時,他腳下也不慢,先是用腳尖狠狠碾了碾了邪天半顆透露,隨后再次將邪天狠狠踢飛,讓這位可敬的對手離死亡更近一步。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這一腳,讓邪天距離摩隼磅礴有力的七彩心臟,更近了些。
“問而不答,很沒有禮貌啊”
摩霄有些不滿地嘆了聲,再度朝邪天走去,步履速度,沒有發生任何改變。
而此時,因為彌留時的回光返照,正朝死亡深淵進發的九州眾人,恢復了五感。
這讓他們看到了二戰結束后的場景。
他們的邪天,不似人樣的被敵人腳碾、踢飛、言辭羞辱
他們的邪天,只剩下半個身軀,卻還在用一手一腳貫徹著自十二歲以來便未停歇過的勇往直前
他們的敵人,魔,毫發無傷。
他們的敵人,魔,快要活了。
而自己,快死了。
這樣的場景,毫不意外地讓他們心里多了絕境二字,且是前所未有、無可反復的絕境。
雖說心頭還有著淡淡的不甘,但那口被邪天賜予的氣,于此時開始消弭。
“要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