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了暠許久的摩拓,就這般走了。
似乎走得太過猝不及防,暠轉動烤棍的手,下意識地微微一僵。
僵硬只持續了萬分之一瞬不到,似乎完全沒有影響到他手中烤棍轉動的狀態和速度。
但烤棍下方的火焰,卻莫名其妙地高漲了些許。
“哈哈哈哈”
就在暠準備無視火焰的些許變化,既然靜坐愜意烤肉時,遠處摩拓的笑聲又傳了過來。
這讓暠深吸了一口氣,表情雖未變化,眸光卻陰冷了些許。
摩拓的話,是陽謀。
殺黍,他輕易就能為之。
但對暠來說,黍卻不能輕易就死。
“原本以為高傲的你會愛惜臉面,不會出手”
暠再次深吸一口氣,壓下被戲弄而生的怒意。
但想了想,他并未立刻阻止,反倒一副認真烤肉的模樣。
走在遠處的摩拓發下此點,也并不意外。
“知道我不會立刻殺人,所以才穩如泰山么”
這一點,也是摩拓不會輕易改變的態度。
因為他很想從黍身上搞清楚,讓暠如此在意的東西究竟是什么。
“這個可比那個小家伙弄出的軍陣有意思呢,呵”
笑了笑,他卻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丟了哎”
嘆息中,摩拓抬頭望天,慵懶的眼神很少見地變得有些凝峻。
“他背后的存在,難道真是上面的”
將邪天能夠避開魔之追蹤的表現,歸結為邪天背后之存在的出手后,一切就順理成章起來。
但如此一歸結,那嚴重性之大,就遠不是他能夠承受、左右,甚至于決斷的了。
好在
“反正也掀不起什么風浪呃”
想到酆崖巨變,就是被邪天假扮魔給搞出來的,摩拓嗤笑了一聲。
“反正他能夠掀起的風浪就這一波,暫時隨他去吧,等搞定這邊,我再過去”
說著說著,摩拓便已來到酆崖白離大隊的頭上,俯視行走于和眾人打成一片的這條路上的黍,并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好弱啊”
于此同時,九州無敵大殺四方陣“真正”的第二次斬魔,也落下帷幕。
七十八人,依舊是七十八人。
若非要說有區別,那除了濃濃的疲憊感之外,此刻眾人臉上大寫的懵逼,也和戰前視死如歸的凝重不同。
“不,不會吧”
“肯定是幻覺”
“但,但”
“又,又是幸運”
“可,可我們不想要幸運啊”
“不是想要不想要的問題,是,是不可能每次都幸運吧”
“邪天,你說呢”
邪天想了想,隨手一揮,莫名氣息均勻落在七十七人頭上,然后虛步一跨,暫時離開了幸運帶來的煩惱。
煩惱沒了,疑惑還在,且更為濃郁。
似乎是因為連續兩次的“幸運”斬魔,他的思緒漸漸延伸開來,直至
“莫非我也落入了,二部和羅剎獄的那種斬魔境地之中了”
之前,這是他想不通的疑惑所在,更是籠罩在域外戰場之上的,一層更大的陰謀。
如今,他卻感覺一直避免入局的自己,也莫名其妙地落入局中,不由面色凝重。
半晌后,他有了決定。
“不能再行斬魔之舉,我得好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