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半年,待邪天在這條斷斷續續且前途叵測的路上行進了一段距離后,他便帶著休整一年的眾人走出峽谷,走向第二場斬魔之戰。
而此時的域外戰場,已然發生了太多的變化。
葬海戰地,已然沒了葬海的血子大軍,徒留一些略顯茫然的魔四處游蕩。
搜尋半年未果,摩霄忍不住罵了一句娘,這才離開葬海戰地,返回酆崖戰地,暗中替摩拓主持大局。
摩拓依舊充當著san陪的角色,陪吃飯,陪前行,陪聊天。
而他san陪的過程,同時也是酆崖軍士前所未見的豐收過程。
短短一年,饒是魔不斷提升警惕和針對性防備,但出自酆崖斬魔總殿的兩個軍陣,依舊綻放著截然不同的光芒,不斷收割魔之性命。
隨之而來的,自然是酆崖軍士以迅雷之勢暴漲的斗志。
這種斗志呈現在域外戰場,便是瘋狂的殺戮,呈現在酆崖營地里,則是瘋狂的演練和修行。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自然是黍天子率領的精英小隊。
當眾人對這支奇葩精英大隊的認知,還處于拼死搶功的階段時,黍天子就帶著麾下百余人,走出了營地深處的形兵大殿。
這一幕平平無奇。
迎來過往的軍士,只是用平常的眼神掃一眼這支隊伍,便準備擦身而過。
直到
“咣”
“咣”
“咣”
形兵大殿內,道鐘長鳴九響。
眾人駐足,一臉震驚。
“道鐘九鳴,軍陣演練第九名”
“這是哪支隊伍”
“有點可怕啊”
“營地隊伍的前十名次,就這樣被改寫了”
“前十方有稱號,不知是哪位閉關的老兵趁勢出關,一鳴驚人”
眾人不斷議論著形兵大殿內發生的事,同時揣測著做出此事的隊伍。
聽了半天,周泉都沒看到有人朝自己這方瞟一眼,更沒聽到眾人口中提及自己這方,不由冷笑一聲。
“周泉大哥,走吧。”黍天子也笑了笑,招呼周泉道。
“黍,等等吧。”
“為何”
周泉掃視眾人,淡淡笑道“給他們一個驚喜。”
黍聞言,正要苦笑,振聾發聵之音,便從背后的形兵大殿響起。
“第三千九百四十一大隊,隊長周泉,青云問心陣演練第十,紫陽化生陣演練第九,特賜白離之名,軍勛五百”
道音止,眾人靜。
幾個呼吸后,眾人齊齊轉頭,看向被他們圍住的、卻也是忽視許久的那群人。
即便根本不在意外人看法的黍,感受到眾人充滿震驚的注視后,也不免笑了笑。
這次的笑,不再是無所謂,而是欣喜。
“我要糾正一下,”被眾人注視最多的周泉后退一步,將黍讓了出來,“真正帶隊的不是我,而是黍。”
黍苦笑道“周泉大哥,您這是”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周泉看向眾人,“你們看不起我們搶功而來的斬魔四首,全是黍做到的,而如今,他更帶領我們奪得白離之名,我們,并非你們想象的那般不堪。”
“哼,好像搶功真值得吹捧似的”
“就是,斬魔從來不是僥幸,而是一個大隊的精誠合作”
“靠搶功賺軍勛,除了說明你們太弱,還能說明什么”
“演練而已,呵呵,真要進入域外戰場,還不知能不能活著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