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雙方都身處大恐懼的一戰。
而雙方的大恐懼,俱由邪天所賜。
他假扮的魔,讓酆崖剩余的九十三位軍士炸毛。
而將自己送入禁魔落荒陣的他,同樣生出炸毛之感。
也是在這個時候,他才切身體會到了能斬魔的禁魔落荒陣,究竟有多恐怖。
其帶來的冥冥之力,不僅能壓迫魔之氣勢,讓魔無法合體,更能讓身為人類修士的他,陷入比天道不助還可怕的處境之中。
幾無規則可用。
幾無本源之力可借。
六識封禁。
呼吸不能。
這種感覺,就如同將一個活生生的人斬去四肢身軀,唯一留下的頭顱,尚被割耳剜鼻刺眼切舌之外,更給頭顱來一記鐵錘,砸得腦漿四迸,意識斷裂。
好在,邪天經歷過更恐怖的環境佛魔一念的反噬之中。
而且是比邪月和陸小小認知的反噬更為恐怖的反噬中。
更在里面呆了兩百年,直至此時此地,依舊未離。
好在,邪天一體三修,縱然神魂仙臺被壓制到了極限,但他修行過培元功、兼有禁忌之力的rou身,尚可一搏。
更好在,這是一群被突然在他們中間的魔嚇得瀕臨破膽的軍士。
是以邪天的每一個虛步踩出的分身雖然看上去波動劇烈,但在氣血之力的壓制下,并無消亡之虞。
而借魔焰裹身,其劇烈的波動反倒更現詭譎,反倒讓受到前所未有之驚嚇的眾軍士生出一種錯覺
“這個魔,更加強大”
“強大到根本不屑輕浮一笑,譏誚我等”
在這樣的心態作用下,每個軍士雖然都感覺自己已經因恐懼而生瘋狂,將自己的所有實力悉數逼出,如今自己的狀態前所未有地強大
實則這種強大,只是錯覺。
至少對邪天來說,憑借三次窺探魔在禁魔落荒陣中的表現,他甚至沒有思考進而改變些什么
三位魔做過什么,他便做什么。
僅憑此點,他在禁魔落荒陣中,便活了十六息之久。
十六息,看似平淡,實則對他來說,卻也是人生迄今為止為數不多的瘋狂時刻。
其他的不說,單單是他體內鴻蒙小霸王的破口大罵,便足以說明此時邪天的氣血消耗,恐怖到了何種程度。
仗著培元功和二小,邪天的體力幾乎是無窮無盡的。
但此刻,他卻終于產生了體內空虛之感。
畢竟他只是窺源境大圓滿,尚未入圣,而圍攻他的九十三人,俱是二部神界最頂尖的圣人天驕。
局勢,就這般在十六息之后陡然逆轉。
“爆”
“爆你妹啊”
鴻蒙小霸王大罵一聲,卻不敢耽擱分毫,立刻肉痛無比地將自己辛苦修煉出的金色元陽結晶直接爆掉一半
“只能支撐二十息剩下的一半你還敢爆,我便跟你拼了”
眼見邪天依仗自己的金色元陽結晶,又開始了裝逼之旅,咬牙切齒的小霸王突然淚流滿面。
“他妹啊,給我裝裝多好唔,貌似又想兒什么,究竟是什么呢”
相對禁魔落荒陣的崩潰時間,二十息完全是杯水車薪之態。
但邪天也明白,剩下的元陽結晶所代表的二十息,是專門留給自己逃命用的。
“只有這二十息了么”
足足經過十六息的適應,他才打算開始做自己想要做的事。
這同樣是前所未有的行為,足以說明禁魔落荒陣帶給他何等的壓力。
接下來,自然是邪心和莫名感應大展。
然而于禁魔落荒陣之中,饒是邪帝心法和脫胎于邪帝心法、斗戰圣仙訣以及血宙古經的莫名感應,其凝滯時空的效果也大打折扣,進而更影響了邪天對禁魔落荒陣切身的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