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路的盡頭,黍天子一行小心翼翼,且勇往直前。
因黍天子兩次拼命帶來的收獲,不僅夯實了他們自覺有些不可能實現的欲望,也化為他們奮勇高歌的動力源泉。
而當黍天子借懷中異寶感應到邪天再次朝自己接近時,他激動難耐地朝前一指,回頭大喝
“我感應到了,我要殺的魔,就在前方”
“吼”
“吼”
“吼”
人發獸音
足以證明眾軍士的斗志何其高昂
只是他們不知道,黍天子口中的魔,其實是個人,而且在黍天子心理,是比魔還令自己更想殺的人。
這條路的后方,摩濕愜意飛遁。
對羅剎獄乃至二部都覺異常恐怖的域外戰場,對魔而言,猶如無人之境。
因為域外戰場的大恐怖,本就是他們賜予的。
是以追擊邪天的摩濕一點兒也不著急。
至于更后方,或許是因為被魔放過了一次,外加羅棠祖上之厲令,幾位老血子也顧不得域外戰場的無數危機與兇險,帶著還活著的封號血子極速前行。
這條路的中央,則是邪天。
無論是有意還是無意,誓要斬殺邪帝傳人的二部酆崖,為羅剎獄榮光、更為上古邪帝之辱的羅剎獄葬海,以及因邪天產生毛骨悚然的魔
三方針對邪天構建的大小布局,在此刻徹底成型,壓在邪天身上。
縱然三方布局尚未切實運轉,但其宛如實質的壓力,已然引發邪天周圍的小型天變。
邪天頭頂的域外戰場上空,黑云怒涌。
邪天身處的域外戰場虛空,殺風頓起。
便連那照耀域外戰場無數歲月的黑日,其光芒落在邪天身上,也明顯黑了一些,宛若漸漸成型的黑洞,即將把他吞噬。
邪天
卻懷揣一顆持續在跳動最巔峰顫抖的邪心,頭頂陰沉黑日、怒涌黑云,以身軀破開殺風,在直線上奔跑。
路已經發生變化。
這條不再是黍天子故意留下的逃之夭夭之路,卻比之前更為兇險。
從域外高空俯瞰四方,皆如螞蟻般的小點,毫不起眼。
但即便認為身處這種局勢中的邪天,無法攪動風云、掀起風浪,在域外戰場極深處觀看影像的二魔中的一魔,其直覺卻告訴他
一旦四個小點碰撞在一起,勢必會產生無法想象的璀璨。
念頭剛生,他便搖頭。
“怎么可能呢”
加油之魔看向同伴“什么怎么可能”
同伴笑了笑“沒什么,看吧。”
“嗯。”
加油之魔點點頭,凝視邪天,準確來說是凝視邪天背后的虛空。
仿佛邪天背后的虛空,就是曾讓他毛骨悚然的存在之地。
“你的極速,又能維持多久呢一旦速度降下來,便會被摩濕追上,死字當頭之下呵,這一次總算能看到你背后的東西了”
感受到背后之魔的戲謔追擊,邪天仿佛又回到了黯嵐山脈與陳風的生死逐殺當中。
如今的他,早已今非昔比。
那時孱弱的他,直接把自己跑死。
此時,他卻在用能把自己撕開的速度狂奔。
當他經過后,域外虛空的殺風中便會呈現出一縷縷筆直的、長短不一的線條。
這些線條宛如粗糙的琴弦,借殺風之動,奏出尖銳到刺耳的風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