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種凝聚,不是戰意,而是某種決斷。
決斷剛生,邪天身形倏然一扭,瞬間改變方向,速度暴漲數倍,同時藏天功法全力運轉
與此同時,正與八位老兵一團和氣的黍天子猛地轉頭,瞳孔驟縮
“不可能”
此時
邪天宛若世間最不起眼的石頭,躲在域外戰場一處小山之中。
而被黍天子認為的追擊他的魔,卻沿著經邪天稍稍改變的黍天子逃命之路,消失在天盡頭。
整整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邪天方才吐出一口濁氣,眸光閃爍。
“虛驚一場么”
“黍,什么不可能”
見黍天子突然回頭來了這么一句,周泉皺眉詢問。
黍天子駭然的表情漸漸回歸平靜。
隨后,他看向周泉,認真問道“周泉大哥,你認為那頭魔,如何”
“如何”周泉眉頭更皺,一邊品味黍天子話中真義,一邊沉吟道,“你是說這頭魔,并不一般”
七位老兵互視一眼,面色凝重起來。
“莫非,魔真的開始改變了”
“這不可能吧,魔何其高傲,再者域外戰場中,他們一直占著絕對優勢,根本沒有任何理由改變”
“黍,你究竟什么意思”
黍天子凝視邪天停下的方向,緩緩道“我的意思是,這頭魔,比你們遇到的其他魔,更蠢一些。”
當黍天子用一句話弄的八位老兵目瞪口呆之時,邪天走出小山,看向魔去往的方向,若有所思。
這種沉思,直到魔徹底離開他莫名感應的范圍,方才作罷。
“直路”
輕輕吐出二字后,邪天這才壓下心頭淡淡的、沖動的戰意,看向黍天子所在之處。
“還不夠啊”
不夠的,是觀戰,以及通過觀戰加深的對魔的了解。
正因這種不夠,他心頭滋生的、針對能在域外戰場走直路的魔的戰意,方才是沖動的。
是以略作沉吟后,與魔錯開十萬里而過的他,繼續原路返回,接近黍天子一行人。
發現此點后,黍天子不動聲色地加入到了修整的行列之中。
一場大戰,耗時連半個時辰都不到。
但休整,卻花費了整整三日之久。
三日后,剩下的百余人,帶著十二位同袍的軍符離去,奔赴下一個未知的戰場。
至于同伴的尸體,早已被魔焰焚燒干凈。
即使沒有被焚燒,他們也不敢帶回去。
因為酆崖上千萬座廢棄的營地中的一部分,就是被帶回的尸體覆滅的。
“你究竟,想做什么啊”
開拔之時,感應到邪天相同的移動速度,黍天子不免蹙眉暗喃。
但下一刻,他便松開了眉頭。
“無論你想做什么,我要做的,都是阻止你。”
而阻止的辦法,便是這支漸漸受他掌控的精英大隊。
“真是苦命,為此,我還要拼一次命啊”
值得黍天子用命去拼的,自然是遠超軍勛的欲望所在。
而開拔后的第十六日,黍天子終于有了拼命的機會。
在耗時大半個時辰,陣亡三十三位精英軍士之后,重傷的黍天子咬牙沖向即將合體的魔,在對方自爆之前,斬魔,搶功
“成了”
“哈哈哈哈”
“黍,果然有你的”
八位老兵眼珠子都紅了
酆崖征戰五百年
他們唯一的收獲就是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