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冷靜啊。”
當一屋子的天驕,因為邪天這話羞得滿臉通紅之時,邪天也坐在了愁眉苦臉的老爹身旁。
“老頭我,看不到九州界的未來了。”
“以前能看到么”
“隱約可以看到,但如今”老爹搖搖頭,看向邪天慢吞吞嘆道,“你也是傻,干嘛答應他們”
邪天看著遠處藏在云霧中的神韶神像,沉默不語。
“哎,你是不知道啊,”老爹又嘆道,“你離開后,這幫兔崽子三域亂躥,就為了打架,但三域都被你收拾得服服帖帖,眼見這幫小霸王上門,哪個敢放肆一個個都跟見了大爺似的好好伺候,沒發現連武商都胖了一圈兒了么所以啊”
老爹拍了拍邪天的肩膀“這就是一群快被憋瘋了的毛頭小子想要釋放一下熱血,你隨便動動手腳收拾他們一番就行了,何必”
“何必給自己弄如此大的麻煩,如此沉重的包袱”
帶著獨眼龍前來的葫蘆老頭,極為罕見地肅容沉聲。
邪天起身行了一禮,這才問道“丹老也知道域外戰場的事”
“大概想起來了點兒,”葫蘆老頭唏噓一嘆,“而且是被嚇出來的。”
老爹道“老頭我卻沒任何印象”
“沒印象才正常。”葫蘆老頭沒好氣道,“有印象的話,你早就縮在天衍道場里坐以待斃了”
老爹氣得吹胡子瞪眼,正要反駁回去,渾身逸散丹藥氣息的獨眼龍習慣性地捂住了耳朵。
“你捂耳作甚”
“你捂耳干嘛”
眼見獨眼龍畏畏縮縮又放下手來,邪天心頭事再沉重,此刻也不免笑了出來。
“兩位前輩,還是說說域外戰場的事吧。”
無論是邪天還是九州界眾人,對域外戰場的了解都堪稱極度匱乏。
即使有了葫蘆老頭零星且殘缺記憶的幫助,邪天眼中的域外戰場,依舊模糊得緊。
“不過老夫被天道滅得太晚,那時”
葫蘆老頭表情痛苦,似乎極盡回憶之能,不多時眸中甚至透露出不掩的疲憊。
“那時仿佛聽說過,羅剎獄,仿佛也和域外戰場有關”
老爹琢磨半晌,屁味都沒琢磨個出來,當即鄙視道“左一個仿佛,右一個仿佛,說了等于沒說”
沉吟中的邪天,血眸卻陡然一凝
“羅剎獄”
之前他就隱約覺得,事情很有些詭異。
“上古之末,佛魔之爭”
“那也是這片寰宇和魔的戰斗”
“因此,一線天方才出現,但一線天,卻是二部天驕與羅剎獄郡王乃至親王廝殺之地”
“更何況,域外戰場是二部直面魔的戰場”
“而羅剎獄,不僅有直通域外戰場的入口,更有古血臺,專為遴選參加域外戰場資格的羅剎天驕”
如今,丹老一句似是而非的回憶殺,宛如一條從上古貫通今世的線條,將他早已存于心頭的諸般疑惑,串聯到了一起
“這只能說明,于上古洪荒展開佛魔之爭時,羅剎獄就參戰了”
“而羅剎獄的對手,主要是魔,其次,才是這片寰宇”
似乎這個推演出的事實太過驚人,邪天竟忍不住起身,面色凝重地在小院里踱步。
“但這怎么可能”
“沒什么不可能的。”
就在此時,覺得自己必須要開口的邪月,終于開口。
“因為羅剎獄,就是被那種魔追殺至這片寰宇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