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靈搖搖頭,黯然道“能夠詳細說的,不是高高在上的大能,便是已在那場大戰中灰飛煙滅的亡者。”
換言之,看到詳細經過的生靈,不是變成了道祖以上的永恒存在,就是因目睹那一戰而隕落。
而身為上古洪荒一顆小小星辰的九州界及其界靈,也因僥幸的延存,而對那一戰一無所知。
“九州界,是如何上來的”
緊接著,邪天問出了自己最在意的事。
“哎,說出來你可能不信,”界靈狀態變得有些恍惚,“我小憩片刻后出門,一腳踏出,便,便看到了域外戰場。”
邪天明白了。
將九州界從仙界躍過二部,躍過一線天,直接弄到域外戰場的人,連九州界界靈都沒有驚動。
且不說這個行為預示著此人身具何等偉力,絲毫不驚動五個字,就讓邪天產生了濃濃心悸。
“道祖,也辦不到吧”
心中冷喃一聲的他,仰頭看天。
道祖辦不到,則說明出手的絕對不是神無雙的本體世尊道掌教神霄。
“神霄背后的人,又是誰呢”
看到邪天那雙漸漸幽冷的血眸,邪月不可置否地笑了笑,隨后瞥了眼陸小小。
陸小小打了個寒顫,狐疑環顧,最后萌萌地問道“邪月前輩有何指教”
等候許久,未得邪月回應,他撇撇嘴,這才重歸疑惑中思考。
看出邪天借自生魔焰想做什么的陸小小,震驚之后,便是滔天疑惑。
域外戰場氣息,說穿了就是磨礪二部軍士之用,若連抗衡域外戰場氣息都做不到,也沒有資格在這片戰場戰斗。
但魔之氣息,也就是魔焰卻不同。
完全抗衡魔焰,對二部之人來說根本無法做到。
但做不到,卻還是要戰的。
軍符,便因此而生。
受天庭、皇庭、問情殿以及羅剎獄三十六界調令參與域外戰場作戰的軍士,都會配發一枚十分珍貴的軍符。
軍符之功,除了準確記錄個人斬獲之軍功,便是抵擋魔焰之侵襲,能夠讓軍士在面對魔時,勉強發揮出至少六成的戰力。
這是黍天子他們百余軍士能夠圍殺一頭最低等級魔的原因,也是面對萬劫不滅體身上真正魔焰時,黍天子能夠逃之夭夭的原因。
而邪天,即使扛過了那頭魔至少七成的魔焰,卻也僅僅是扛住。
抵抗狀態下的邪天,能夠發揮的戰力,可能連千分之一都不到。
“以少主如今的能力,如何能夠完全抗衡魔焰呢,他可沒有軍符啊,他會如何做”
陸小小思考的同時,邪天已經踏足九州界。
腳底接觸到九州界的瞬間,一種歸家的踏實感,油然而生。
“陛下,我回來了。”
半跪神韶雕像前,邪天恭敬且孺慕地輕喃一聲,隨后開始了長時間的凝視。
凝視間,九州界的宛州各處,瘋狂的修行氣息迅速衰退。
一道道因極速而產生的流光射線,以神韶雕像為中心開始匯聚。
所有來到此地的人,沒有開口。
他們和邪天一樣,半跪在神韶的雕像面前,心懷無比的尊敬和崇拜,凝視這位逝去兩百余年的神朝前神皇。
尊敬,是因神韶畢生,都在為神朝奮斗。
崇拜,是因神韶這輩子做的最偉大、最正確的一件事,就是把神朝,變成了邪天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