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五個字,不僅是邪月的疑惑,同樣也是陸風的疑惑。
“天衣并非盲目之人,此舉絕對事出有因”
“但此地,可不是被飛揚一統三域的下界,你怎敢貿然莫非,是飛揚要她這般做的”
即便因為血宙古經四字,陸風放任了自家侄子進入羅剎獄,可他依舊想不通。
想不通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
便是強如他,依舊能夠抹去時空關注羅剎獄的任何地方,但在天衣帶著邪天進入羅剎獄的剎那,他也不得不收回視線。
“當初,我陸家就不該和羅剎元老會定什么規矩。”
暗暗冷語一聲,他正要離座而去
“前,前輩,那可是羅剎獄”天衣的父親天郎哆嗦開口。
天衣的娘親東方織更是秀眸冷凝“莫非前輩以為,令侄身為邪帝傳人,去往羅剎獄是最好的選擇”
陸風對二人笑了笑,丟下兩個字,轉身離去。
“放心。”
又是放心。
但和之前聽聞二字后的抓狂不一樣,此時的中年男女,因這二字沉默。
可不是么
他們每一次對天衣滋生擔憂,對方都會說放心二字。
一開始,他們認為這放心二字無比虛偽。
中途,他們認為這二字是前輩在說自己有讓他們放心的能力。
如今他們才明白,能讓他們放心的不是前輩,而是邪天自己。
“難道他,真有辦法在羅剎獄活下去”
“不僅是活下去,而且,還要能走出來”
“不可思議,不可思議啊,我這女婿”
“嗯”
“不是我說,織兒啊,一個為她活而死,一個因他死而活,這一對兒,你拆的開么”
東方織默然良久,突然朝天郎莫名一笑。
“天哥,恭喜你。”
“呃,恭喜我什么”
“恭喜你多了個名為邪帝傳人的女婿啊,你天家真是福緣深厚呢”
邪帝傳人在瀕死一線之際入羅剎獄的事,隨著眾掌教道祖的回歸,立刻傳遍昆墟。
這是一種勝利。
因為在眾修看來,邪帝傳人是被逼入羅剎獄的。
而進入羅剎獄,和死沒任何區別。
這一點,甚至更得大能們的首肯。
“據傳聞,于上古時,羅剎獄和邪帝之間,鬧得很不愉快”
“這不是傳聞,而是事實,君不見如今羅剎元老會中,只有十二氏族把持權柄么”
“呵,還不如死在黍天子手里”
“提及黍天子這個邪帝傳人,可是斬殺了七位天庭天子啊”
當勝利建立在昆墟遠古宗門準天子戰死近六成、天子戰死七位的慘烈戰果上時,黍天子最后輕飄飄的追殺,就顯得尤其亮眼。
然而返回天庭的黍天子,并不高興。
“未見你死,你便未死。”
這八字,不僅是他秉承的意見,更是他對邪天的評價。
“黍天子,他被您逼入羅剎獄,已然十死無生。”提前抵達天庭的齊天門掌教蒼文,得允后邁步入殿,輕笑開口。
黍天子溫和一笑,卻搖頭道“這是常理。”
“正因是常理”
“但邪天此人,能以常理度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