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隨之拿著酒壇子的手微微收緊,好一會兒都并不說話,只是看著阿寅,夜色昏沉,看不清楚他的眼神和面容,只是阿寅感覺得到榮隨之一直在審視他。
過了一會兒,榮隨之微微垂首,將酒壇放在一邊,然后就這么坐著不吱聲。
阿寅忙道“公子想做什么,屬下都義無反顧的追隨,只是公子,事已至此,您還費心的為璇璣公主鏟除異己,值得么”
“您要明白,不管您現在做什么,她都不會念著您的好,您別忘了,現在整個大啟都在流傳榮家的事情,都是您的通緝令,這可都是璇璣公主給您的。”
他為自家公子覺得不值,這么多年,他看著榮隨之對璇璣公主情根深種,一心等著璇璣公主,哪怕不被她待見也都對她始終如一,卻到頭來一場空,還一步步被逼到如今的境地,雖難辨孰是孰非,但是就是心疼榮隨之。
榮隨之淡淡道“我不需要她念著我的好。”
阿寅愣了愣“公子”
榮隨之忽的笑了一聲,涼薄且陰郁“你以為我做這些是為著成全她么為她鏟除異己,不過是幫她穩坐大啟江山,可也只是如此而已。”
“我真正要的,是她永遠記得我,既然沒有愛,也不記得我的好,那便是刻骨銘心的恨也未嘗不可,終歸她的諸多情感之中,有一樣是獨屬于我的。”
她應該沒有真正恨的人吧,那么,就讓她恨他吧,恨到刻骨銘心,一想起元決,就會想起他,甚至不想起元決,也會想起他。
這樣,也挺好的。
阿寅似乎有些不認識自家公子了,對榮隨之的這個念頭是現在才知道,怔怔的看著榮隨之,不忍道“公子,您何苦啊,既然您做的一切不是想要得到璇璣公主,也已經不是非要得到她不可了,其實您大可以遠離這些是非紛爭,何必非得把自己逼到這個地步,走上這樣的不歸路”
這條路走下去,榮隨之是活不了的。
榮隨之苦笑道“阿寅,你不懂。”
阿寅啞然,他確實是不懂,因為他從不曾有過男女之情的困擾,一直以來只想著效忠公子。
但是榮隨之的心意,他是最清楚的。
當年榮隨之被追殺改道胤國,卻還是逃不過鋪天蓋地的殺手追蹤,是當時還是胤國晟王妃的璇璣公主途徑救了他,雖然其實沒有璇璣公主,他們也一樣能夠脫險,可代價會有點大,因為那次邂逅,榮隨之記住了她。
原本只是記住而已,沒有什么別的念想,也沒有真正心動,就是幾分好感,可怎么也沒想到,她會是大啟公主,會被帶回大啟,那一切就不一樣了,尤其是后來姬沉和姬珩都一心想要促成榮隨之和她,因此,榮隨之更毫不抑制自己的情感,就這樣慢慢地情根深種。
以為她心里有別人,所以一時間走不出來接受不了別人,沒關系,榮隨之都肯等著,可是他哪里想到,這一等就是一場空,她的心里只有那一個人,如何能甘心怎么可以就此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