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他所知的,岳父本就對如今的政局不滿,小皇帝有這樣的血脈,公主執政,他國太子又沾染朝局,而才國喪四個月,啟國便幾經動蕩一番換血,岳父一心忠于啟國,自然不會樂意如此,等回來了必定會針對此局面做些什么。
若是他到時候用些手段,讓岳父以為璇璣公主容不下他,或許就能輕易挑起皇室和潘家的隔閡,于他要做的事情大有益處。
可是若是如此
日后他的來歷一旦暴露,潘家必將有滅頂之災,岳父一定會受激難以立足,他的妻兒只怕會恨死他
算了,現在顧不了那么多了,本來不管怎么樣,他的來歷身份都瞞不住,總是要恨的,只是或輕或重罷了。
他也沒得選,他尚有親人在北靖,也被宇文燼用噬心蠱控制著,是一定要忠君行事的,否則后果他擔不起。
明懷善道“屬下明白該怎么做了。”
他這兩天也暗中散播流言,而這些都是從他妻子潘氏那里知道的,既然繼續跪著能懷疑到任家進而扯出魯王府相關,自然也肯定會知道那天知道景王受傷內情的還有潘家,只要這一點讓璇璣公主知道,璇璣公主立馬就會把目光放在潘家。
所以此事很容易做。
宇文燼道“明白了就去做,將一切矛頭引向南安侯府,你才能有喘息的余地,不過若是如此,只怕原本和榮隨之密謀的計劃是不能行了,再從長計議吧,現在最重要的是應對這突如其來的麻煩。”
“是。”
見明懷善應聲后沒有走的意思,反而一臉顧慮的欲言又止,宇文燼問“還有何事”
明懷善道“主上,屬下的人傳來了消息,似乎大靖來人有蹤跡了。”
宇文燼一喜“當真”
他等了那么久,果然阿灼派的人要到了
他現在舉步維艱,就是因為帶來的人和這么多年安插的人幾乎都被拔除掉了,只剩下一個明懷善和明懷善發展出來的暗線,根本不頂大用,若是宇文灼派了無影樓的精銳來,他可便宜許多,定能把這里攪得天翻地覆。
明懷善道“是,只不過不甚明顯,只怕還得再行探尋確認,不過應該確實是大靖那邊派來的人到了,接下來屬下可能行事不便了,也不好接收這些消息,屬下會吩咐下面的人一有消息便來報于您。”
雖然急于聯絡大靖派來的人,可宇文燼的警惕心還是有的,慎重道“不用直接報于朕,和朕手底下的柯三接洽即可,確認了是大靖那邊來的人,朕再出面。”
“是。”
宇文燼道“沒什么事你就退下吧,接下來行事務必謹慎,不要再親自來見朕,免得朕的所在暴露,柯三就在外面,你出去與他交接吧。”
“是。”
明懷善垂眸斂去眼中的異色,恭恭敬敬的行禮退下。
宇文燼在他出去后,拿起一旁的郢都地圖看了起來,目光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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