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征有些失魂落魄,訥訥低語“母親難道我要因為母親,放棄心中所愛么”
元決猛地看向他,瞇了瞇眼,隨后冷聲道“沒有人逼你為你母親放棄任何人任何事,司徒征,你要搞清楚一件事,你求而不得只因為你愛上的是不該愛的人,她心里沒有你,與人無尤,要怪就怪你這么多年明知故犯,自作自受。”
“我讓你考慮你母親,只是因為她若是知道你一再執迷不悟,定然痛心疾首,她雖不是你的親生母親,卻養你這么多年視如己出,從未虧待,對你寄予厚望,希望你不要讓她失望,怎么你現在的意思,是怪她讓你愛而不得”
司徒征猛然一驚,意識到自己剛才想了什么,忙搖頭“我我不是”
元決厲聲問“那你是什么意思”
司徒征僵著說不出話,他是什么意思,他也不知道
元決走到他面前,目光陰沉的沉聲道“你六歲便到你母親身邊,她雖過繼了你,卻從未以此斷絕你和親生父母的關系,阻隔你與你親生父母往來,這么多年你想做的事情想要的東西,她也都順著你,你捫心自問,她可曾虧待過你”
“她將全部的精力與情感寄托于你,只望著你能夠好好地,若是你心儀的是別人,她自然會傾盡所有成全你,即便這個人的元傾城,她也未曾因此全然反對。”
“若是元傾城心中有你肯與你一起,便是明知不該,她也會成全,可是如今是元傾城心不在你這里難道你讓她不擇手段的幫你得償所愿才對得起你你把她當什么人”
“現在你倒是本末倒置的去責怪你母親讓你愛而不得了是后悔當她的兒子了還是怪她當年過繼了你讓你輸在了她如此疼愛你,事事顧全你的感受,竟養出了如此不知感恩不明是非的兒子,真好啊,司徒征,你真行”
元決第一次對司徒征發這么大的怒火,說出這樣傷情分的話,可是他如何能不發火司徒征是真的讓他失望至極。
司徒征臉色慌亂,忙拉著元決的袍角,著急忙慌的解釋“舅舅,我不是怪母親,我沒有怪母親,我只是不甘心就這樣失去了元傾城,我不知道怎么辦了,真的,我沒有怪母親,我知道母親疼我,知道她的一片苦心,我”
他說著也不知道說什么了。
他剛才只是不甘心的說了那么一句,不是真的在怪他母親。
不用元決說,他也知道明宣公主的心,當時明宣公主知道他心中的人是元傾城,雖然生氣失望,可也沒堅持反對,只是說他此心有違倫理,說元傾城不是她該惦念的人,說他這條路難走。
她當時就說過,元傾城不會同意,平王夫婦也不會同意,她不想他這個兒子飽受情傷余生痛楚,所以一再勸他不要執迷,可他都沒聽,還不顧她的勸阻去找了元傾城表明心跡,讓她痛心不已。
司徒征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辦,他這樣愛而不得,最根本的的原因便是因為他是明宣公主的養子,僅憑這一點,元傾城便不可能容許他靠近,也不會對他動心,因為她是個很理智的人。
可這是他無法改變的關系,從入繼的哪一日開始,他便永遠是母親的孩子,也正因為有這個關系,他才有認識元傾城的機會,要怪要恨,都是他自己的錯。
他就是不甘心啊
元決冷聲道“我不管你是否怨怪,沒有怨怪便是最好,今日的話我當做沒聽到,也不會讓你母親知道,但是只此一次,我只允許你這一次頭腦發熱不知所云,以后若是再犯這樣的錯,你就去跟你母親謝罪”
“還有,你若真的心里有元傾城,就該盼著她好,而不是一心想據為己有,如此是為扭曲的占有,那便不是心里有她,而只是你自私不堪的妄念,你為她想想,究竟是她的意愿重要還是你的欲念重要。”
留下這番話,元決便懶得再理會他,轉身大步走向那邊的內殿門口,身影沒入。
司徒征留在那里跪著,過了會兒癱坐著,便是久久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