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惑之后,他立刻吩咐“秘密帶他來,別讓人發現。”
手下應聲退下,過了好一會兒,才帶著把自己包裹的臉都看不清的榮隨之進來,然后關上門。
明懷善站起來,朝榮隨之隨意拱了拱手,似笑非笑的說“沒想到竟然還能在這個時候見到侯爺,距離上次的亂局這么久過去了,還以為侯爺早就隱遁到郢都之外了。”
榮隨之沒接話,將帽子拉下,解開身上披著的大氅。
明懷善也不在意,做了個請的手勢“榮侯爺坐。”
榮隨之依言落座與茶桌邊,就著旁邊的炭盆烤了烤手,明懷善坐在對面,給榮隨之煮了壺茶。
等茶好了,他倒了一杯遞給榮隨之,榮隨之也接過,但是沒喝,只是放在鼻前嗅了一下,聞聞茶香就放下了。
明懷善挑眉“侯爺不喝,是怕明某茶中下毒么”
榮隨之不否認,道“謹慎些總是好的。”
明懷善倒也不生氣。
耐心的問“侯爺這個時候突然來尋我,不知道是有什么事”
榮隨之也不廢話,道“聽聞潘昌勇要回來了。”
潘昌勇,是南安侯的名字。
明懷善點頭“夫人適才才與我說起,確實是,等批令抵達南境,他應該就會動身,最遲下月初就到了。”
榮隨之從懷中掏出一個瓶子,放在面前的桌上,推到明懷善面前,不容置喙的說“用這個,讓潘昌勇病倒,你再順勢讓他出面奏請,許你年后回南境替他主理南境軍政。”
明懷善微驚,不等他說什么,榮隨之接著又說“等你回南境,借機暗中奪取軍權,不說能讓你對南境大軍令行禁止,起碼你能鎮得住南境大軍,便是調軍之令傳達也能壓住,壞不了我的事,日后必定有你的好處。”
聞言,明懷善猛然大驚,咬牙沉聲問道“榮侯爺是要造反”
榮隨之淡淡的反問“我不早就在造反了么”
明懷善一噎。
是了,榮隨之早就造反了,只是他逃過一劫,成了上次亂局的漏網之魚,如今沒有退路,要么死,要么就是徹底反叛。
南境鮮有戰事,所以南境軍雖然也是鎮守一方,可確切來說,是備用軍來的。
榮隨之在那邊暗中經營了不少,但是明著的軍政大權是在潘家為首的幾個大將手里,而他們是忠于帝王的,潘家為首執掌的南境軍自然也是。
雖然說南境數十萬大軍幾乎是由祭月商行軍資供養,但是名義上那是姬沉的意思,榮家在那邊只有幾分薄面,以往借此做些什么還能受用,關乎軍政甚至朝廷安穩的就不行了,當然,榮隨之以前也懂得分寸。
一旦有詔,南境軍必定整頓北上支援,他那些暗中勢力應該攔不住,必須要有人明面上鎮著,阻攔任何一支軍隊出動。
明懷善道“侯爺只怕看得我明某,雖說我是潘家女婿,岳父對我信任賞識,可我畢竟不是潘家的人,岳父還有兒子,妻弟也已經可以獨當一面,就算岳父倒下,也不會就任由我這個外姓人染指軍政。”
“何況雖說南境軍是潘家為首,可還有另外兩位大將軍分別執掌十萬大軍,與岳父互相制衡,他們可不是好應付的,我鎮住了岳父這一支,其他的只怕也攔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