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近來各種事情壓身煩躁,也沒多大胃口,在元決吃飽后不久也飽了,父子倆漱了口,便一起進了皇帝的御書房。
進了御書房后,父子倆分別坐下,皇帝拿了本折子讓卓總管拿給元決。
“這是李首輔上呈的京城和閩南有缺官員任命調派草案,你看看。”
元決一派泰然的樣子坐在下首的位置上,接過卓總管奉上的折子,細細的看起來。
待元決看完,皇帝才問“你覺得他用意何為”
元決隨手把桌子丟在一旁的桌上,呵笑一聲道“這不是很明顯他這是給父皇表明中立忠君的心。”
蘄州的事情已經追查的差不多了,那份名單被毀了,本該查到的那些大頭是查不到的,但是那個幕僚為了引他去透露了一些人和線索,他派人根據線索去查,也都查到了不少有用的東西,他們回京后那幾日就已經上呈皇帝朝議,所查到的人,該罷免的都罷免入獄待罪了。
可惜名單被毀,被查到的這些人都只是此事的小嘍啰,幕后那些都早就撇清關系了,也就謝家原本沾染了不少沒撇干凈,也被謝桓和元凌攪黃了,再追查也查無所查了,所以除了那份名單,竟是怎么都牽扯不到他們。
哪怕元決清楚大概都有誰涉事其中,也都不得不到此為止,不僅是查無所查了,也是因為皇帝不會希望朝局因此動蕩,尤其是現在這個時候,更不能讓北靖看了笑話。
但是,便是沒查到根上,也被他順藤摸瓜揪出來了好些身在實權位置上的人,既有空缺,便得盡快補上,官員任命調派的事情是內閣負責的,正是由內閣首輔李懷川擬定上呈御覽,這份官員任命調派的名單上,都是中立或是只忠于皇帝的人,竟是沒有安插他們的人進去。
李懷川的女兒李玥婷是元凌的未婚妻,加上元決瞧不上他,他也不喜元決張揚的性子,早年多有嫌隙,所以他自然是支持元凌的,如今卻真的一個自己人都不敢安插在這些實權要職上,用意可想而知。
說著,元決笑的有些玩味譏諷“只不過現在才急著表明立場,他看來也是狗急跳墻了。”
皇帝冷哼“他也是自找,這老東西,朕這么些年重用信任他,他非但不知足,做了百官之首還不夠,還想更進一步做國丈,面上對朕忠心耿耿,卻暗中相助老五,貪心不足左右逢源,終究是要自食惡果的,但朕現在不想動他,還是留給你吧。”
皇帝前面的話倒是說到點子上額,可對皇帝后面那幾句話,元決忍不住嗤笑質疑“父皇以為,他這樣急著表態,只是因為站了元凌怕惹您不悅了才急著表忠心”
皇帝聞言,忽的定定的看著元決“你想說什么”
元決不咸不淡的道“兒臣想說什么,父皇心里清楚,李懷川的錯是陽奉陰違背叛父皇,可這里面包含的不僅僅是用暗中擁護元凌這么簡單,您想要把他留給兒臣,也不過是不想承認自己當年用錯了人,以至于這么多年引以為傲的政績成了笑話罷了。”
他這樣直白的話,聽得皇帝氣急,當即就怒斥“你混賬”
他斥了一聲后,極力壓制自己的心頭怒意,原本劇烈起伏的胸口逐漸平靜下來,陰郁著一張臉淡淡的道“你到底是沒有證據證明李懷川便是此事的主謀,而他這些年政績卓著,這些無可磨滅,你也不過是猜測罷了,豈能在毫無證據的情況下便與朕說這些沒影子的話”
“老四,你該知道,身處高位的人,尤其是你是要繼承江山的,說話行事都需要有理有據,而不是憑借心中猜測和一腔意氣便可輕易定罪他人,既然你這次沒有查到他,那他在朕這里便是與此事無關的,便是你以后要處置他,也不可能以此事為由。”
元決似笑非笑“父皇說了這么多,最后這句才是你想說的吧”
皇帝臉色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