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這些盡收眼底,若有所思片刻,才轉身帶赤玄月影等人離開。
隨著她們的離開,潛藏在三樓周圍的人也悄然離去。
男子的心腹手下出去探查了一會兒,才回來道“殿下,那些人都撤走了。”
男子坐在那里,陰郁著一長臉沒說話,手中捏著一個酒杯,明明看著他拿的挺穩的,可是里面的酒水卻是在劇烈波動,隨后,他忽然一個用力,咔嚓一聲,酒杯當即碎裂,自他手上脫落,碎片和酒水灑在他腳邊。
他的手卻維持著捏酒杯的手勢,也分毫未傷。
他的手下護衛們紛紛單膝跪下,惶恐道“殿下息怒”
男子陰鷙著臉,咬牙吩咐道“去查,查這個女人是何來歷,本王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身份來歷的女人,竟然敢威脅本王簡直是不知死活”
他的手下立刻道“是,屬下這就讓人去追查。”
說著,忽然凝重道“不過殿下,這里怕是不能待了,那個月影雖然沒見過殿下,可是屬下多次與她打交道,因著屬下在這里,定然會猜到殿下的身份,等她軟骨散解了可以說話時,定然會告訴那女子。”
“那女子有這樣多的隱衛在身邊聽命保護她,定然身份不凡,極有可能是大胤皇族的人,若是猜到殿下的身份,怕是會對殿下不利,殿下還是盡早離開的好,否則若是被大胤朝廷發現殿下早于使團來到大胤京城,怕是麻煩了。”
男子便是北靖此次奉旨率領使團來和談的北靖滄瀾王宇文燼,而這個便是他的心腹下屬祝回山。
宇文燼對祝回山的擔憂尚且不予置喙,只是臉色有些凝重的看著祝回山,問“本王記得那個女探子是去年叛逃無影樓的,讓你派人追殺之后便不知所蹤,追殺她的人也都有去無回了,可她如今卻效忠于這個身處大胤京城的女人,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語氣愈發凜然沉肅,咄咄逼人“若是本王沒記錯,之前兩國交戰時,曾派她刺殺葉歸云和對大胤的糧草下手,卻都失手了,在那之后她就叛逃了,如今她效忠這么一個身份不明,卻極有可能與大胤朝廷有關系的女人,你別告訴本王,無影樓招納的精銳竟是大胤派去北靖的探子吧”
這樣的話,那就是祝回山的疏漏了。
無影樓是北靖皇室的特殊機構,表妹看著只是北靖的江湖殺手組織,可一直都是暗中為北靖朝廷辦事,只有帝王或是繼承人才能掌控,曾是他父皇執掌的,十年前就交給了他這個兒子,可他不會親自出面,所以都是祝回山代他處理無影樓的事情,當時月影是無影樓數一數二的精銳暗探兼殺手,定是經過了祝回山的手的。
如果她是大胤安插到北靖的人,而她們將此女招納入無影樓,再精心培養送到大胤,一直委以重任,豈非可笑至極
祝回山臉色一白,忙跪下,誠惶誠恐的道“殿下恕罪,這個屬下也不知,當年月影并非屬下招納進無影樓的,當時她入無影樓時,無影樓還是陛下的執掌之中,不過她確實是屬下代殿下張干無影樓時才挑中命人精心培養的,可當時屬下確實是派人將此女的出身來歷都查了,并無異樣。”
他頓了頓,忙又道“況且,這么多年月影確實是辦了不少有用的差事,在大胤北境潛伏多年,也為我們得到了不少有利的軍情,不像是假意效忠。”
一直以來,月影確實是辦了不少漂亮的事情,他們派人追殺她,也不過是因為她叛逃,卻從未想過她會與大胤有關,便是她去年辦事不利,也沒想過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