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公主一邊揉著臉一邊說道“可累壞我了,臉都笑僵了。七哥總說宮外好玩都是騙人的,其實一點都不好玩”
胤祐伸手作勢要彈她的額頭“你這個小沒良心的,若不是你想出來玩,我會來這兒嗎下次你再鬧著出來可別找我,省的好像是我騙你出來一樣。”
五公主趕緊躲到四公主的身后,笑嘻嘻的道“就不就不,下次還叫七哥帶我出來,誰叫你最疼我呢”
四公主拍掉胤祐意圖伸過來的魔爪,倒是提起另外一件事來“小七,赫舍里家的事兒你還打算管嗎”
胤祐一愣,警惕的問道“四姐姐,你又想干什么宜妃娘娘可是說了,我要是再敢帶著你胡鬧,她就到我額娘宮里哭去,我額娘何其無辜,您可饒了她吧。”
“還不都怪你嘴上不牢”四公主撇了撇嘴,“出去玩那點兒事兒做什么都給成妃娘娘講,還偏叫我額娘聽了去,這些日子額娘天天壓著我繡花,你瞧瞧我這手都快戳爛了我不管,赫舍里家的事兒必須算我一份兒,我一想到你說那家子暗地里算計我就覺得惡心,非得出出氣不可。”
“什么事什么事”五公主好奇的問道,“誰敢算計四姐姐你們怎么什么事情都不給我說呢我也能幫四姐姐出氣的”
胤祐終于在她額頭彈了一下“你就老實點吧,舜安顏整日里提心吊膽的,生怕你跟我們學壞了去,我可不想再聽他念叨。”
聽胤祐提起舜安顏,五公主的臉色一紅,嗔道“汗阿瑪就是那么一說,怎么就好像我必須得嫁給他了一樣我還小呢”
舜安顏是胤祐的伴讀,與康熙也帶著親,康熙對這個單純的憨小子還挺喜歡的,而五公主是皇太后養大的,皇太后舍不得她遠嫁,去年皇太后過壽的時候,康熙曾笑言說干脆叫五公主嫁給舜安顏得了。
雖是隨口說的玩笑,但畢竟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說的,基本也算是定下來,所以胤祐才會這樣說。
“是是是,我的五妹妹還是個小姑娘呢,叫那小子再等上十年都行,”胤祐安撫妹妹,“不過這事兒還沒到需要你出面的程度,若是我們搞不定汗阿瑪,再請妹妹去求皇瑪嬤可好”
五公主樂呵呵的答應了,就好像是她已經參與了進來一般,那單純乖巧的模樣,惹得四公主用力揉了揉她的頭發,氣的五公主趕緊躲到一旁去整理了。
“四姐姐,這事兒你想出頭也不是不行,但要看你想來文的,還是想來武的”胤祐眼睛一轉,計上心來。
四公主十分感興趣“文的怎么說,武的又怎么說”
胤祐作出一副高人模樣“若要來文的,那就從刑部下手,赫舍里家那個姑娘大庭廣眾之下喊出了那么一句話,叫人參她阿瑪一本不為過吧四姐姐你放心,左都御史富察大人這段日子正托人往我那兒送東西賠禮呢,請他幫個小忙,他應該不會介意的。”
富察馬齊能做到左都御史這個位置,自然也不可能真是個耿直的傻子。
他是對康熙寵溺胤祐太過不滿,因為他認為胤祐仗著康熙對他的放任,肆無忌憚的破壞了朝廷的法度,私自帶人抄家這種行為在富察馬齊的眼中,是極其嚴重的,而康熙放任一個小阿哥無視法度肆意妄為,是會動搖國本的。
而他眼中的國本,自然就是太子。
太子身為儲君,本應該是諸皇子中地位最超然之人,而胤祐的異軍突起,讓朝中的守舊派感受到了危機,與其說是富察馬齊不滿胤祐,倒不如說他是不滿康熙對太子的態度,認為這是對太子儲君地位的威脅。
然而就在前幾日,他被明珠提點過后五打聽太子的境況的時候,卻叫他如遭雷擊,曾經執著的信念瞬間崩塌。
這里面有康熙知道他在打探估計放給他的消息,但基本也都是事實,當富察馬齊知道了太子曾經做過的事情之后,一頭栽倒,大病了三日。
幸虧有前來探病的明珠攔著,否則這位左都御史大人在病愈后的第一件事,就要上折子請廢太子了。
明珠的安撫讓富察馬齊知曉了其中的利害,然而雖然不能此時請廢太子,但他總得向皇上表示一下自己的立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