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勢微,朝不保夕,七阿哥獨得圣寵,將來未必不能更進一步。
現在是阿哥福晉,將來說不定就能一步登天,他明珠的孫女得不到的,也決不能叫索額圖的孫女得了去。
這一場游園會在胤祐看來當真是無聊的很,于四公主、五公主亦是如此。
天家的子女自小過的就更恣意,更別說這三位都是得寵的主兒,從來不肯委屈自己。
實在是不耐煩挨個去認識那些面上掛著同樣規矩笑容的女子,四公主轉頭看向五公主“五妹妹,你不說想要去大哥府上瞧瞧小侄女們嗎不如咱們早些過去吧。”
五公主也覺得無聊,趕緊點了點頭,又看向對岸“七哥也去嗎”
四公主直接站了起來“我們要去他自然就得去。”
霸道的四公主成了胤祐最好的脫身理由,等他與張廷玉一起走出園子的時候,兩位公主已經上了馬車,而明珠則是緊跟著追了出來。
“奴才失禮了,沒有招待好七阿哥和兩位公主,還望恕罪。”
明珠不是索額圖,從不會自恃身份擺架子,態度恭敬的很。
胤祐笑道“明相招待的很好,只是出宮前汗阿瑪交代過了叫早些回去,就不耽擱了。”
明珠見他面色沒有不虞的表情,心下稍定,拱手立于路旁,胤祐又與張廷玉道了別,方才上了馬車。
見馬車走遠,明珠對著身邊的張廷玉問道“衡臣啊,你瞧著今日是不是有些怠慢了七阿哥和兩位公主”
他原想著阿哥公主們如果一直被關注肯定玩不好,所以特意沒有叫人安排什么特殊的待遇,卻不知是不是他想差了,倒是叫七阿哥不高興了。
張廷玉卻拱了拱手“明相要聽學生說真話”
明珠白了他一眼,伸手將他的手按了下去“跟老夫你還弄這些虛的有話就說”
“倒也不是怠慢,”張廷玉點出其中的關竅,“只是明相您不太了解這三位罷了。七阿哥向來更重實務,四公主騎射俱佳,五公主是皇太后養大的,您讓這三位品詩作賦,實在是”
他這話說的委婉,但是意思卻是很明確的,這三位沒有一個喜歡詩詞歌賦,納蘭家搞這么清雅的游園會,不是對牛彈琴嗎
明珠拍了拍額頭,嘆道“果然老了,這么簡單的道理老夫竟是沒想到,早知道如此,還辦什么詩會,倒不如打場馬球來的實在”
張廷玉但笑不語,眼神里全是認同。
可不是么,若是辦場馬球會,七阿哥且不說,兩位公主肯定是忍不住要下場的。
哄了兩位公主開心,還愁七阿哥不高興
這就如同納蘭小姐和七阿哥一樣,不合適就是不合適,勉強也是勉強不來的。
另一邊的馬車里,胤祐他們也在談論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