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鈕祜祿家的那幾位,呵呵,他們不仁,就不能怪自己不義了。
胤禛和胤祐一起走出了大理寺的監牢,譚光一直在候著他們,見他們出來,趕緊迎了過來。
“譚少卿,這位李御史你先不要審了,”胤禛的神色冰冷,“一切等我與七弟進宮向汗阿瑪稟報之后再說。”
譚光不知道他們到底跟李御史談了什么,但見這二位具是神色異常,又急著要趕回宮去向康熙稟報,哪里還敢攔著,連聲答應了下來。
胤祐又補充了一句“譚少卿,這李御史小恐怕在朝中人脈不淺,我瞧著說不定會有人尋過來要見人,你記著,不管來的是誰,你只管擋回去,若有人要鬧,就叫他們進宮找我鬧。在我們請了旨意回來之前,不許任何人見這李御史,但凡與他有過接觸的獄卒,全部不許離開大理寺,以免有人往外傳遞消息。”
譚光躬身應是,心里只覺著這個七阿哥小小年紀,做事卻甚至周全,若他不留下這句話,真要有個皇親權貴要見人,他還真的是不敢強壓的。
胤祐和胤禛一起出了大理寺衙門,隆科多也跟了出來,見他們上了馬上,也要跟著上去,卻被胤祐攔了一下。
“我說佟大人啊,您今兒不當值了我跟四哥要回宮里去,你上來做什么”
隆科多眼巴巴的看著胤祐“七爺,奴才這不是不放心,想送您二位回去么。”
“行了,放心吧,我們倆問的事兒跟你家沒關系,”胤祐知道隆科多在擔心什么,也不吊著他,“你家那點事兒跟那些個大案子比起來算不得什么,等大理寺查的差不多了,只要沒有再查出更嚴重的事兒來,到時候你只管往乾清宮去哭一場,保管你佟家沒事。”
隆科多等的就是這句話,他咧嘴笑道“昨兒奴才問過阿瑪了,他與那姓李的只是點頭之交,不過是曾經借他的手上過幾道折子,所以才會有所往來,那些亂七八糟的案子,跟佟家可沒有半點關系。”
胤祐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然后催著侍衛快些走,駕車的侍衛用力甩動馬鞭,馬兒嘶鳴了一聲,揚長而去,驚得邊上路過的小轎一頓搖擺,差點將里邊坐著的人摔了出來。
富察馬齊有些狼狽的從轎子里走了出來,邊走邊整理著身上的官服。
身為左都御史的富察馬齊身負監察百官的職責,參過的官員無數,比如佟家,那是經常上了他的折子的,所以隆科多對這位富察大人也是熟悉的很,一眼就認了出來。
“富察大人,您這是往哪兒去啊”隆科多故意攔住了富察馬齊的去路,趁機多瞅了幾眼這位左都御史的狼狽模樣,心里十分的暢快,“您這出門也不坐個馬車,這小破轎子能頂什么用,瞧瞧這隨便一點動靜,就差點摔了您不是”
富察馬齊怒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哪家的馬車,竟然大街上揚鞭,如此無理當真是毫無家教可言”
他這話其實意在諷刺隆科多,可沒想到隆科多一下就笑了出來“這您算是問對人了,我知道那馬車是哪家的。”
富察馬齊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問道“哪家的”
“天家的,”隆科多露出一口大白牙,“您剛說車里的人沒家教來著那里面坐的可是四阿哥和七阿哥,要不您進宮去問問皇上,這阿哥們的家教是怎么回事”
富察馬齊怎么又是這兩個小阿哥
本就對皇上重用兩個小阿哥不滿的富察馬齊此時心里更是覺得自己想的沒錯,他甩了甩胳膊,無視正等著看熱鬧的隆科多,徑直往大理寺衙門里走去
不管怎么樣,先見見李德道要緊。
可富察馬齊未曾想到,他竟然被大理寺拒之門外。
譚光賠著笑臉,卻是半步不讓“富察大人,不是下官不肯通融,實在是四阿哥和七阿哥臨走前特意吩咐了,誰都不能見李御史,以免往外泄露了消息,您要是想見人,要不往宮里走一遭下官也是聽命辦事,您就別為難我了。”
話都讓譚光說完了,富察馬齊還能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