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祐神色不變“這么多年過去了,人都沒了,現在追究這些于我又有什么好處你還是說說那位妹妹做了什么吧。”
李御史想了想說道“那位妹妹沒有姐姐狠毒,我聽那老太監說,她唯一叫他做的一件事就是放火熏死一個剛出生的小公主,可那老太監年紀大了,便叫了干兒子去做,沒想到他干兒子辦事不牢,被抓了個正著,那位娘娘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才派人追殺那個老太監了。”
哐當。
胤禛的茶杯摔落在地上,摔了個四分五裂。
“果然是她。”胤禛的語氣森然,帶著恨意,“當年究竟我額娘和妹妹如何礙了她的眼,竟叫她對一個剛出生的公主下這樣的毒手”
李御史之所以拿這件事來保命,也正是因為胤禛在此,他知道那差點被害了的小公主是這位四阿哥的親妹妹,賭的就是胤禛肯定會對此事上心。
“那位娘娘這么做的緣由,下官也是打聽到了一二的,”李御史觀察著胤禛的神色,繼續說道,“京郊有個天女庵,里面住著一位天女娘娘,對于咒術極是精通,那老太監曾經幫那位去向天女請教,如何能保全自己病重的女兒,天女給她出了一個主意,讓她尋一位與她女兒血脈相連的女嬰,以咒術令其與她女兒換命,就可保得她女兒平安。”
“荒謬”胤禛氣的眼睛都紅了,“教人以命換命這樣惡毒的邪術怎可稱為天女這樣的無稽之談,那人竟信了”
李御史嘆了口氣“她那時已是走投無路,別說是拿別人女兒的命來換,就是拿她自己的命換說不定她都會相信的。”
“說來說去,這還是你的一面之詞,若拿不出實證,我們如何能相信這不是你胡亂說來誆騙我們的”
胤祐要比胤禛更加冷靜一些,當年想要放火的是鈕祜祿貴妃這件事他早有猜測,可現在缺的是證據,若是拿不出實證,他們根本不能拿鈕祜祿貴妃如何。
李御史心道這位七阿哥也是難纏,但也沒什么好隱瞞的“證據自然是有的。那天女庵雖然隱秘,但是下官卻是知道它的所在,兩位阿哥只管帶人去抓,只要抓到那天女,定然能審出很多事來。據下官所知,那天女來京城已有數年,往來的都是達官顯貴,做下的惡事絕不止下官說的這一樁,您只管細查,下官保證,這絕對是個驚天動地的大案子。”
這才是李御史真正拿來換自己平安的東西。
這兩個阿哥不是要功勞么抓住一個蠱惑人心不知犯下多少罪孽的天女,可比對付他這個小小的御史來的功勞大得多了吧
李御史話中的意思叫胤祐沉默了下來。
他本來就是想趁著李御史還不知道事情敗露,試一試能不能套出更多的東西來,卻不想這一詐之下,竟然又挖出來一條更大的魚。
若是說這位李御史只是徇私枉法,縱容了那些罪犯以此某得錢財,那個所謂的天女根本就是教唆犯罪了。
一個堂堂的貴妃尚且聽信了她的邪術,更何況京城里其他的達官顯貴們呢
這數年來,被這所謂的邪術所害之人,數量之龐大,恐怕比李御史牽連出來那幾件人命案子還要可怕的多吧
胤禛顯然也想到了這些,他閉了閉眼睛,讓自己冷靜下來,開口說道“李御史,我要更確鑿的證據證明宮里那位用過你口中天女的邪術,只要你拿的出證據,我立刻奏請汗阿瑪下旨抓人。”
李御史就是在等這句話,他胸有成竹的說道“那位天女教給人邪術之時,必會送出一本佛經,那佛經表面上看起來沒有任何異樣,實則其中有一些字是錯的,那些錯字連起來,正是一篇詛咒的經文。施咒之人必須要將這邪經送到她要詛咒的人身邊,所以兩位阿哥只管去詳查當年有沒有這樣一本經書,找個懂經的人仔細看過,便知道真假了。”
竟然當真是那本經書
胤祐與胤禛對視了一眼,然后果斷的道“李御史,今兒這話你說了,小爺信了,這就進宮去找證據,若你說的是真的,咱們再談后事,若是說的是假的”
李御史拍著胸脯保證“七阿哥您盡管去查,下官在這大理寺的監牢里又跑不掉,若有虛言,您盡管來找下官算賬。”
只看胤祐的反應,李御史便知道宮里確實是有這么一本經書的,他心下大定,只覺得自己脫身有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