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太子過的異常的艱難,自打他被康熙從熱河行宮攆回來之后,無論走到哪里,都覺得有人用一種嘲笑的眼光盯著自己,過年這幾日的宴會上尤甚,即便依舊是人人對他笑臉相迎,可他總覺著那些人的眼睛里藏著對他的嘲笑。
“太子爺,袁先生從外面傳來消息,今年行圍喀爾喀部將會有大動作,叫您想辦法跟著去。”
太子的貼身太監久富從殿外走進了,低聲對著太子稟道。
太子將手里的書丟到一旁,冷聲道“難道孤不想去嗎任憑有什么大動作,只要汗阿瑪不松口,孤就只能在這毓慶宮里關著,哪兒都去不了”
久富賠笑道“主子,要不請索額圖大人幫您想想法子袁先生的意思是,這次行圍之后,或許咱們就要聯合喀爾喀部對準噶爾動手了,您要是不去,若是叫大阿哥搶了先機立了軍功,以后怕是更要得意了。”
“呵呵,他倒是說的容易,”太子不滿的道,“就算孤去了,難道汗阿瑪就能叫孤上戰場立功你去告訴他,叫他琢磨點正事,想想怎么叫孤早些成親參政才是要緊袁庶妃那邊再去催一催,汗阿瑪每個月都要召她好幾次,怎么就一句話都說不上”
久富答應了一聲,躬身退下,出去找了個不起眼的小宮女往袁庶妃那邊去帶信兒,那小宮女是他大小培養起來的,相貌普通卻記性極好,一直負責幫太子往后宮里傳話,有時候是給袁庶妃,有時候是給平妃,只不過平妃那兒一向沒有回話就是了。
“久富。”
殿內,太子高聲召喚了一聲,久富連忙又跑了進去。
“平妃那兒還是沒有任何回話嗎”太子冷著臉問道。
久富低頭應是,又道“平妃娘娘如今已有八個月的身孕,想要安心養胎也是有的,前幾天敏嬪不過生了個公主,就得了嬪位,咱們平妃娘娘若是能生下十五阿哥,萬歲爺定然大喜,到時候她也好替您周旋。”
太子臉上的冷意沒有絲毫的變化,語調也冰冷的很“替孤周旋如今連你也要來糊弄孤了嗎”
久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連連磕頭道不敢。
“孤不想等了,”太子將桌子上的一張紙揉成了一團,“今年的選秀,孤必須得定下太子妃,你叫人最后給平妃傳一句話,若是她當真絲毫不念血脈之情,就別怪孤不心疼弟弟了。”
久富身子一顫,大著膽子開口勸道“主子,平妃娘娘若能生下十五阿哥,那將來也是您的助力啊,太子妃的事兒咱們再想辦法,您可不能跟平妃娘娘過不去,她可是索額圖大人的親生女兒啊”
“親生女兒”太子的唇邊綻出一抹冰冷的微笑,“就因為他的親生女兒懷了身孕,他如今才敢敷衍孤,你猜猜,若是沒了這個孩子,他會不會趕快想辦法幫孤定下太子妃”
久富用頭抵著地面,沉默不語,太子也不要他回答,只是喃喃自語
“孤等的太久了,不想等了,誰阻礙了孤,就送他上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