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娘,其實有件事,我那天就想說了,”胤祐思索了片刻,還是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那日我帶著太醫闖進永壽宮之后,鈕祜祿貴妃說又是我,我以前跟她可沒什么交集吧,您覺得這個又字從何說起呢”
成妃那日心憂敏嬪,并沒有注意到鈕祜祿貴妃的話,被胤祐這么一提,她仔細思索了一番,突然瞪大了眼睛,倏然帶著驚愕的看向胤祐。
“看來額娘也想到了,”胤祐摸了摸腰間的玉佩,這是德妃送給他的生辰禮物,“這幾年我總是在想,到底是誰會去做這種看起來毫無好處的事情,但若是她,卻又好像說的通了。”
成妃咬了咬嘴唇“不行,這事我得好好思量一下,許是你多心了呢就像你說的,當年的是于她沒有絲毫的好處,她又何必”
胤祐也不催促成妃,只是若有所思的道“我記得那日,她是沒有來的,只是叫人送來了一本經書,那時候正是她的小公主病重的時候吧,那經書德娘娘仔細檢查過么”
胤祐的話叫成妃再也坐不住了,她直接站起身來,說道“你先回去,這話不許跟別人說,我得去與你德娘娘商量一下,記住了,對你四哥也不許說。”
胤禛一向疼愛七公主,若是叫他知道了,萬一一時激憤做出什么事來就不好了。
“額娘放心吧,四哥比我能沉得住氣,”胤祐卻沒有答應,因為他覺得他瞞不住他四哥,“您快去吧,有什么消息就讓人喊我來,若是需要往宮外查,我跟四哥要更方便些。”
他們如今都大了,康熙也不會總關著他們不許出宮,平時上書房休沐的時候,他們就會出宮去玩,在宮外認識的人多了,辦法自然也就多了。
成妃自去永和宮同德妃商議此事,畢竟事情已經過去幾年了,就算是想查,也沒那么容易,總要些時日慢慢尋找線索,而胤祐耐心向來很好,他也不急。
以鈕祜祿貴妃的性子,他不相信她能將事情安排的多么周詳,之前查不到不過是因為沒有人懷疑過她罷了,如今既然有了方向,只要事情是她做的,總能查出些線索來。
至于時間長了還能不能找到確鑿的證據這不是重點,在這個宮里,有太多并不需要證據就可以確認的事情了,胤祐想要的,是德妃和成妃對鈕祜祿貴妃心生警惕,不要再不小心著了她的道就好。
不過這都是后話,現在胤祐還有一件比較著急的事兒,就是今年去木蘭圍場的事情。
那日胤褆對他提起的時候,他其實并沒有拿定主意要不要去,可后來他跟胤禛商量的時候,胤禛卻與他說,今年是一定要去的。
原因很簡單,胤禛得到消息,今年哲布尊丹巴將會帶著喀爾喀部一同到木蘭圍場去與康熙會盟,一起商討討伐噶爾丹的事宜。
用胤禛的話說就是他必得親眼去看一眼噶爾丹的下場。
胤祐四哥,你這也太記仇了吧
雖然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下未來雍正爺的小心眼,但胤祐自己也是非常想去的,要是能趁此機會煽風點火一番,叫康熙下定決心聯合喀爾喀部將噶爾丹徹底鏟除掉才好。
其實若是按歷史上來講,二十九年的時候,康熙就應該第一次親征噶爾丹了,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哲布尊丹巴比歷史上更早去了喀爾喀部的緣故,準噶爾部的發展速度遠不如歷史上那般迅猛,到如今還在與喀爾喀部的對峙中。
也正是因為如此,康熙對準噶爾部的態度一直很曖昧,似乎有些舉棋不定,明面上并沒有對喀爾喀部和準噶爾部的事情有所偏向,沒想到這次行圍竟然會約見喀爾喀部的首領,看起來是真的要下定論了。
如此鑒證歷史的時刻,對于胤祐的誘惑很大,再加上今年太子注定去不了了,他便與胤禛說好,今年必是要跟著去的。
既然決定了要去,那就得趁早去求康熙,誰知道他汗阿瑪會不會出什么壞主意故意為難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