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英帝政績卓然,在位時間長達三十年,少年登基,寬厚仁和,唯一讓人詬病的便是后宮。他偏愛皇后,甚至為她廢了后宮,朝廷大臣雖有非議卻也無可奈何。直到立儲前前朝后宮表面看去都是一片祥和。
“駙馬,”不知何時,公主喊了她一聲,唐虞年依依不舍地從書里抬頭,公主問她,“駙馬今日還要睡地上嗎”
唐虞年再顧不上書,因公主這直白的話,一時半會兒沒接上話。
“駙馬有事可以直說。”公主倒十分大度。
直說她說什么好,說我不想和你那什么,還是說她是個女孩子,唐虞年絞盡腦汁也沒想要找什么借口。
“既然如此,”公主笑道,“駙馬請自便。”
這也太、太好說話了。“公主,”唐虞年吞吞吐吐道,“我不是那個意思。”結婚洞房是天經地義之事,她要是一直躲躲藏藏會不會讓公主以為自己嫌棄她啊,她可真沒有那意思。
“我知道。”公主淡然一笑。
她越這樣唐虞年越愧疚,公主多好一個人,要不是皇帝賜婚,她定然會和自己的夫君舉案齊眉成為一段佳話。
“我、我只是有點沒準備好。”唐虞年緩緩道,“我以前沒怎么和女子接觸過,我、怕唐突了公主。”這么說也沒問題,原身當然沒接觸過什么女子,她一心撲在科舉上,再加上女兒身,所以二十及冠未成婚也未訂親。
“駙馬是不是沒想成婚”安靜了片刻,魏語冰問。
原身確實沒打算成婚,不過唐虞年卻沒說。
“父皇賜婚倉促,”魏語冰道,“大婚前我也就和你見了一面,還未問駙馬可有心儀的女子”
“沒有,”不加思索,唐虞年立馬答,“我每日接觸最多的就是同窗。”說是接觸最多,其實也不過是點頭之交,因為要隱瞞自己的性別,原身求學多年,竟連一個知心的好友都找不出來。
“如此說來,本宮沒有棒打鴛鴦。”魏語冰釋懷一笑,“想必駙馬覺得賜婚倉促,你我還未熟悉。”
對,她就是這個意思,總算是能找個像樣的理由,唐虞年連連點頭。
“本宮也不過與駙馬相處兩日,”魏語冰認真思索后開口道,“不過來日方長,駙馬若是愿意,本宮多了解駙馬,后來之事再說,如何”
還能找到比公主更好說話的人嗎唐虞年兩眼放光,心中歡喜不能自已,連連應下公主所說,“多謝公主體諒。”
“你我是夫妻,”魏語冰柔聲道,“原該如此。”唐虞年仍再三道謝,公主卻拿起了被子問,“駙馬昨日可是用這床”
“是。”粗略一看,唐虞年忙道。
公主又看了一下地面,眉頭一蹙,唐虞年還以為有什么不妥,只聽見公主道,“處暑時節,駙馬睡在地上不妥,本宮這就去吩咐她們搬一張小床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