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帝后宮嬪妃不計其數,需要唐虞年費心記下來的卻不多。聽著聽著,公主忽然停頓一下,唐虞年這才察覺時間匆匆流逝,一晃到了亥時,“公主可是困了”
“有一點。”魏語冰面帶倦色,掩面打了個呵欠。
“公主先休息,”唐虞年道,“是我欠缺考慮了。”
“沒那么困。”魏語冰還想找借口再跟她多說說皇宮里的事情,唐虞年攔住了她,“公主快睡吧,這些人以后總會見到。”魏語冰終于乖巧地應了下來,大約是真困了,撈了被子,躺下沒多久她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見她睡下,唐虞年也是松了一口氣。后知后覺才發現今夜算是過去了,她又可以打地鋪。
翌日唐虞年早早醒來,她把被褥收起,悄聲靠近床鋪,公主還未醒。唐虞年本意是輕步出去,一個人忽然拉住了她。
“公主。”唐虞年只當魏語冰醒了,喊了一聲沒反應,再去看一眼才發現公主只是無意識地拉住了她的衣角。唐虞年坐到床前,輕輕扯了扯衣角,公主翻了個身,手就這么松開了。
濃密的墨發鋪在紅枕上,靈動的眼睛安安靜靜地閉著,公主只露出了半張小臉,唐虞年把被子往下掖掖。魏語冰仍然恬靜地睡著,唐虞年不欲打擾,起身去了外間。
此時已經是辰時一刻,冬雪進來給唐虞年梳妝后問,“駙馬現在可要用膳”
“等會兒。”唐虞年說完又對廚房來了興趣,“今天早膳都有什么”
“奴才不知,”冬雪忙道,“奴才去問。”
“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唐虞年道。今日她是沒什么事情可做,大婚有三日休假期,昨日去駙馬府請安,今日卻是連門都不用出。她可以利用這兩天多看看公主府。
打定主意,唐虞年沒停留就要起身,卻見冬雪吞吞吐吐,“你有什么話直說”
“駙馬爺,”冬雪為難道,“廚房那種地方,奴才去就行,您可去不得。”
哦,她忘記了,君子遠庖廚,現下作為一個男子,怪不得冬雪認為她連廚房都去不得。都是什么歪理,唐虞年便道,“我只是去看看。”
無奈之下,冬雪只能陪她一起去,順帶跟唐虞年介紹公主府廚子來處。廚房里為準備早膳正紅紅火火忙著,對于門口忽然出來的唐虞年,沒人在意,唐虞年攔住了要介紹的冬雪,看了一會兒就退了出去。
“駙馬可是有什么喜愛吃的菜需要吩咐一下他們”冬雪猜測道。
“沒有。”唐虞年搖頭,“我不過是看看罷了。”
“哦。”冬雪沒再問。
“回去吧。”唐虞年道,她心里念著公主,想必是醒了,沒想到到了院落只看到李嬤嬤和云香在門前,唐虞年走近,聽到李嬤嬤說,“公主未起,你怎么能讓駙馬出門呢”
原來在說她,唐虞年若無其事想從她們二人面前走過,李嬤嬤自然是不肯,“駙馬爺,奴婢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說。”
沉思一下,折合利弊,唐虞年用商量的語氣道,“李嬤嬤,要不您還是別說了”
李嬤嬤話到嘴邊被噎住了,也只是一下,“駙馬爺,您可能不知道,奴婢是皇后娘娘宮里的嬤嬤,隨同公主一起進了這公主府。”
現在她知道了,唐虞年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