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唐虞年拉住她,“我不餓。”況且離午膳時間還早。
“對,對。”錢芳蘭忙改口,“我去做糕點,廚房里就有,我這就給你端過來。”
“娘,”唐虞年再也忍不住直接問了出來,“您就沒有什么想要問問我嗎”錢芳蘭怔住,唐虞年這次卻沒有躲避,錢芳蘭漸漸安靜下來。
過了片刻,唐虞年忽見她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我是你娘,這孩子,娘有什么不知道的,娘這就去給你拿糕點。”
唐虞年再也說不出來一句話了。午膳自然是在駙馬府,唐虞年下廚,魏語冰在旁打下手。諾大的廚房,就她們兩個人,唐虞年忍不住哼起歌來。
“這也是你以前學的”魏語冰聽著這完全不熟悉的音律。唐虞年答了一聲是,轉頭就換了一個,魏語冰再去聽,這曲子不正是去年宮宴上哪家小姐所唱。
“心情好”魏語冰又笑道。
“當然。”唐虞年指了指自己這一身,剛過來時她真的擔心開口。看這樣子,原來母親真的早早就知道,只是不值不點破罷了。原身比自己聰明,她是不是早就知道母親選擇不說。這一對母女,看破不說破,直到自己過來,想到這,唐虞年又有些悵然,在現代的唐虞年還在惦記著的母親,可錢芳蘭卻并不知道她的女兒已經換了一個靈魂。
唐虞年小聲把自己所想和魏語冰說,而魏語冰想起一件件往日里的小事,電光石火間忽然想起一種可能,既然能忍住不開口,難道這件事就不能忍住嗎
午膳過后,唐虞年正在府中陪著錢芳蘭散步,不經意間就瞥見白芷腳步匆忙地往內院走去,而那個方向,正是語冰和自己留宿在駙馬府的房間。
“虞年不如去看看”錢芳蘭提議道。
“沒事。”唐虞年道。陪著母親剛出來一會兒,若是語冰那邊真有什么事也不急在此時。
“我一個老太太,無病無災,哪里需要你陪著,”錢芳蘭笑道,“知道你好好的,娘就沒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了,快去吧,公主她、她這半年也不容易。”
“母親,我知道。”唐虞年道,“語冰忙,不過白芷說不定有什么私事找她,我還是等會兒再過去看看。”
“也好。”錢芳蘭想想也是。
晚膳時唐虞年才知道朝廷大變。太子殿下三日前竟然主動上書,明言自己德不配位,特自請廢去太子之位,望父皇成全,而皇上,已經答應下來。
又過去了幾日,魏語冰進宮,唐虞年陪著她一同前往,到了宮門口,魏語冰卻道,“年年,你安心在馬車里呆著,我去去就來。”
“好。”唐虞年痛快應了下來。
“怎么這么乖”魏語冰忽然有些不適應。這些日子二人日日夜夜都黏在一起,知道魏語冰的心不安,唐虞年便把自己所有的時間都放在魏語冰身上。反正現在也不用上朝處理事情,唐虞年便整日心安理得窩在府內,縮在魏語冰身邊,或是躺著或是坐著。
“我這叫聰明”唐虞年大言不慚道。若是一開始還沒看明白語冰為什么不對外宣布自己舒醒,反而讓自己直接整出一個新身份的意圖,這么多天過去她也琢磨出來了。
用原來的身份,她就是欺君之罪。用現在的身份卻無妨。現如今,知道她是女兒身的也就只有自己和語冰身邊的幾名侍女,母親,連江花都是一知半解。自己進宮的次數不多,宮中有心的人卻比宮外多,能少則少。
“好,”魏語冰笑得寵溺,“年年最聰明,在這里等我,我一會兒就出來。”
“我不急。”唐虞年也知道語冰和皇后娘娘多日不見,“語冰,你慢慢來,我一個人在這馬車里有吃有喝,樂得清閑。”
“清閑”魏語冰剛準備起身的動作一頓,挑出二字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