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頓片刻,唐虞年聽到魏語冰似是嘆氣,似是無奈喚了一聲,“年年。”滿滿的無可奈何,唐虞年有些許得意,見魏語冰轉身乖乖去外面用飯,然后脫衣鉆進她的被子。
“不是讓我陪著睡覺嗎”魏語冰道,“你不睡嗎”
為了讓自己的話真實可靠沒問題,盡管覺得自己已經不需要睡眠,唐虞年還是舍命陪君子一起躺了下去。
事實證明,累的果然不是自己,躺在床上還沒多久,語冰就睡著了,不過這手,唐虞年低頭,就算是在夢中都把她抓這么嚴實,是怕自己跑了嗎
“語冰。”唐虞年在心里跟魏語冰保證,“我再也不會隨隨便便亂跑了,以后的歲月我都陪著你。”
自從醒過來,唐虞年發現她愈發有當米蟲的潛質了,無論是吃飯喝水還是洗漱,語冰必定在身邊,而且一定要幫她做。她以前的夢想是當個咸魚,不過照這個發展趨勢,她是不是要當個廢物魚了。可能比廢物魚還嚴重,畢竟她快成為一個連生活都不能自理的人了。
關于這些轉變唐虞年明白,正因此,她醒來后一句玲瓏寺還有那些刺殺相關的人都沒提。就這么過了兩三日,唐虞年有些懷疑的是,母親知道她醒過來了嗎外面的人知道她醒過來了嗎畢竟她每日里見到的只有云香和白芷。
“語冰,”這天晚上唐虞年再三思慮,還是問了出來,“我能見見我娘嗎”
“年年不放心母親”魏語冰一頓,很快笑著回她,“母親在駙馬府一切安好,年年不用記掛。”
“不、不是這些。”唐虞年也想回避,但母親一直不知道自己的消息,她肯定會難過的,身為人子女,她不能避而不見。更何況親眼見到原來的唐虞年給自己的手外祖父外祖母母親掃墓祭祀,不論她和錢芳蘭本來就有感情,就是為了回報原身,她也一定會好好孝敬錢芳蘭,不讓她再經歷喪子之痛。
“母親真的很好。”魏語冰堅持道。
“我,是我想母親了。”唐虞年換了一種說法,“還有我師父我那些同僚,”唐虞年笑笑,“許久不見,我還真想他們了。”
“工部也很好。”見時間到了,魏語冰喚云香進來端了一碗藥到唐虞年面前。這就是唐虞年除了不能自理生活后的第二個問題了,每天都要這么一堆哭湯藥排隊,她小臉都要喝皺了,舌頭能綠了。
“能不能不喝”苦著小臉,唐虞年可憐巴巴央求道,“語冰,你看看我現在,身強體壯絕對能抗五十斤鐵,胃口好到能吃下三只雞”
魏語冰端著藥碗,靜靜坐在旁邊聽著她一本正經胡扯。唐虞年的聲音漸漸小了,扯不下去只能另換招數討價懷價道,“語冰,要不我喝一碗藥,你讓我見一個人或者是讓我出去一天,不一個時辰怎么樣”
“喝藥就是喝藥。”魏語冰不容置疑。
一點討價還價能商量的語氣都沒有。女暴君,不對,是兇殘的公主殿下。“哦”唐虞年只能哭兮兮硬著頭皮喝,一滴不落地下肚,“蜜餞”唐虞年眼都亮了起來,伸手就要去抓。
明明是一大盤,魏語冰就拿起一小塊遞到她嘴邊。唐虞年不依,想再商量商量,下一秒魏語冰就要連她口中的這一塊都收走。
做人不能這么過分,唐虞年剛準備義正言辭好好聲討一番。魏語冰把蜜餞放到桌上,問她,“想去莊子上住住嗎”
“莊子”唐虞年頓時顧不上這些吃食,立馬關心起這件事,“可以去莊子上嗎什么時候去”
“你不是一直想去莊子上看看嗎”魏語冰道,“現在這個時節過去,正好避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