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而坐。唐虞年手都不知道要放在哪里了,恍恍惚惚還是覺得自己在做夢,要不然怎么能見到現代的自己,兩個人能同時存在嗎,這不科學
“你要喝水嗎”對面的人先開口,唐虞年只覺得異常詭異,話都不敢說,直接搖頭。
“你是不是很好奇自己為什么到了這里。”對面人又道,“我也很好奇,其實一開始我以為是黃粱一夢,如今看到你更是有種莊生曉夢迷蝴蝶的感覺,也不知道我到底身在何方又處在何地了。”
“我你”唐虞年鼓足勇氣道,“我看你還挺淡定。”這么靈異的事件,絲毫不慌亂。
“閣下不也是如此嗎雖說子不語怪力亂神,但大千世界往往是無奇不有。剛開始覺得奇怪,后來就釋然了。身處何方不由我們,坦然接受足矣。”
“嗯。”唐虞年緩緩點頭。
靜默片刻,唐虞年聽到一聲顫音,“母親她還好嗎”
“她過得很好,”唐虞年忙道,“只是她一個人待在駙馬府,我又不得閑,沒辦法時時陪在她身邊,不過母親、她自己誦經念佛,過得很好。”
“你怎么樣”唐虞年抬頭反問。她這個便宜未婚夫對旁人可以稱上心狠手辣,對自己的妹妹卻是如珠似寶,她和顧安妍在一起,恐怕是有不少的波折吧
“我在這里很好,”對面的人道,“你那是不是比較艱難”
“沒有。”唐虞年搖頭,又想起了魏語冰,忍不住心生難過,她現在為什么會在這里,還能回去嗎
兩個人互換了一些消息后,察覺到唐虞年疲倦,她起身道,“你是不是需要休息一下,房內”
“謝謝,我不用。”唐虞年問,“我能在這里安靜一會兒嗎”
“當然可以,請便。”
她走后,唐虞年卻并沒有靜靜坐在沙發上。客廳里的布置都很現代,這個書房除了沙發卻處處都有古代的影子。桌前的筆墨紙硯,古舊發黃的書頁,連屏風都有一扇唐虞年直盯到眼睛發酸才停下來。
公主府。
魏語冰停在一片茂盛的繡球花前。芊芊玉指握住花莖,毫不費力就摘了一朵下來。她的眸子冷漠,嬌嫩的花朵在她手中沒得到半點憐惜,揉了個七七八八,花瓣殘拜,魏語冰攤開手,風將她手中的花瓣碎屑吹落在泥土中。
在一旁的白芷云香是看的膽戰心驚。從駙馬昏迷至今,已經整整過去半年光景,這半年駙馬府的太醫是來了一波又一波,個個都說駙馬身體并無大礙,可這一晃都半年過去,駙馬根本絲毫要醒過來的跡象。
到底是怎么回事難不成真如那些算命之人所言,駙馬是少了一魂云香抬頭往駙馬爺的方向看去。
“你不是最愛曬太陽了嗎”魏語冰坐在藤椅的邊緣,唐虞年無知無覺地躺在那里。
“今日的陽光可好”魏語冰又問。
沒人回答她。
忽然之間魏語冰有些惱怒地抱起唐虞年,她就這么軟綿綿地躺在自己懷中,年年很少跟她說不字。魏語冰出神地想著,除了在榻上她實在受不住自己鬧她才用咬著嘴唇,抬起紅通通的眼眶小聲拒絕。
不過那個時候自己通常都是不答應的,年年越是這樣,她越喜歡。
“年年,”魏語冰咬著唐虞年的耳垂,“你答應要給我種五顏六色的繡球花,花都敗了,你看到了嗎”
“顏色不齊全了。”魏語冰把唐虞年的掌心放在自己手上,十指相扣,嫣然一笑,“唐虞年,我想看不一樣的繡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