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幾天的賬目和信件那么多,公主殿下昨晚還和駙馬在書房熬了大半夜怎么還能這么開心,云香略微不解。
為了能多了解些朝中的事情,唐虞年最近在早朝上聽到的,看見的都在心里面悄悄記了下來。這兩三天唯一一點不太正常的就是御史臺。因為已經他們兩三天沒上諫,唐虞年心中被撓得癢癢的,這真的不太符合御史臺的作風。
大魏的上代帝王可稱明君,雖說在晚年有些讓人詬病的地方,甚至一度讓大魏的江山搖搖欲墜,但坐在皇位上的這一代帝王,憑著自己的能力穩了下來。這些年修養民生,發展農業,百姓的生活日益富足,這國庫自然就空虛了點。
所以今日戶部對皇帝再要修繕宮殿的要求略微哭窮倒也在唐虞年的意料之中。不過很快由這位戶部大人的言辭做牽引,又有人把重要關系扯到了皇位后繼有人的事情上。
唐虞年簡直是佩服,國庫空虛,天象不詳,甚至于南方地區一年一度的水災水患,樁樁件件,朝中大臣最后都無一例外談到了未立太子身上。
“朕已經說過,皇兒都且年幼,不宜立嗣。”
“陛下,”一直提倡立嗣的李老大人道,“陛下早就長成的皇子不在少數,難不成陛下心中已有安排,故不愿此時立嗣”
好家伙,這話里話外都太明顯,朝中人人都知月貴妃的兒子四皇子得寵,而李老大人的意思分明是說皇帝早就定下四皇子,如今拿著年紀不愿意,畢竟前面有年紀稍大點皇子,立一位年紀小的,非嫡非長,是不能服眾。
眼見著皇帝和朝臣又要開始,唐虞年默默低頭手中緊緊攥著笏板,耳朵卻豎了起來。只是這小腹怎么有一種隱隱作痛的感覺,唐虞年忍不住皺起眉頭。
耳邊卻意料之外響起了御史臺的聲音,“陛下,臣有本啟奏。”
疼,肚子真的是有點疼,還是那種特別熟悉的感覺,唐虞年知道是因為什么卻還是在心里罵了句,“不合時宜。”
早不來晚不來,關鍵是根本沒有日子可循,要是沒記錯,距離她上次來也有一個多月了吧根本沒規律可循,簡直是顆定時炸彈,幸好唐虞年早就預料到此事,每次上早朝時都被墊上一塊吸水的棉布。
只是這疼痛卻不是好忍受的,下腹不斷地往下墜著,唐虞年恍恍惚惚間還能聽到御史臺熟悉的聲音,怎么康王殿下也站出來說話了。御史臺好像彈劾的是貪污受賄,難不成康王殿下也受賄了
一邊忍著疼痛,一邊努力站著,不一會兒唐虞年的額頭就冒出細汗。多虧在后面沒人注意,唐虞年只想著這早朝能快點結束,可一件事扯上一位皇子,又是在議立儲位時,一時半會兒顯然是解決不了。
“一,二,三”唐虞年來來回回數了好幾個百位數,正當她以為再這么站下去要暈倒時,熟悉的太監聲音終于響了起來,“退朝”
再不敢耽誤一下,唐虞年想快步又不能,盡量平穩地走出去,見到冬雪的那一刻簡直像看到了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