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出來”皇后娘娘又笑了起來,今天她和皇上當年大婚的日子,可她永遠也忘不了掀開蓋頭時丈夫明顯的慌亂。那個時候她還不知道,原來丈夫心心念念求娶的根本不是自己。自己這個嫡女從來都沒出現在京城人的視野中,怎么可能有人要娶她呢
求娶張家嫡女,求的根本就不是她。可是沒關系,她既然出嫁,她不信自己爭不過那個賤人在夫君心中的地位。夫君被立太子時她沒因為當太子妃沾沾自喜,她井井有條打理府中上下事務,結果就等到了自己的丈夫娶了妹妹進府。
后來夫君遭了災,她不離不棄,在苦地里陪了整整六年,結果他一稱帝,就把當初找借口不肯跟他離京的女人扶成貴妃,這一度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話。
這些話魏語冰不止一次聽過,從她八歲那年起,這些話反反復復地在她耳邊回想。這一次皇后已經很鎮定克制,要是往年,她肯定會撕心裂肺地跟自己訴說。
“你怎么不說話”皇后娘娘笑容詭異問著她。
“母后想讓兒臣說什么”魏語冰反問。
皇后痛苦地閉上眼,她也不知道,她甚至不知道此刻的自己要的是什么。不,她的眼睛很快就堅定起來,她知道自己要什么。
“這位置,”皇后的手放在鳳椅上,一點一點地滑動,繼而又露出狠戾的神色,“鳳椅,本宮能守住,太子之位,那賤人也別想碰一下。”
她會讓她明白,自己身上的痛苦,她會一點一滴地加注回去,而想要做成此事,皇后娘娘忽然間又換了一副面孔,她幾步到了魏語冰面前。
“興國,這宮中上上下下那么多人,母后只有你,只有你。你不會想讓四皇子如愿的吧如果他如愿了,他會封那賤人為太后,你這唯一的嫡公主身份就要保不住了啊到時候最有權力最有勢力的肯定是魏語蓮,你不會讓那賤人踩到母后頭上,又讓那賤人的女兒踩到你頭上吧”
“母后,”魏語冰仍然平靜道,“兒臣并不能左右父皇的想法。”
“你可以的,你可以的。”皇后娘娘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魏語冰身上,“這所有的孩子中,你父皇最疼愛你,就連那賤人的兒女都要靠邊站,只要你想,你就可以”
“你說話,你說話啊”遲遲等不到回應的皇后娘娘晃動著魏語冰的肩膀。
“兒臣的話沒那么管用。”魏語冰心無波瀾,“立嗣事關大事,父皇怎么可能只聽兒臣的一面之詞”
皇后娘娘似乎清醒了點,絕望地松開魏語冰。
此刻門外傳來了敲門聲,皇后很快調整情緒再次登上鳳椅穩穩坐下,“進來。”
“娘娘,公主。”女官進來稟告,“皇上說今日要在我們宮用膳。”
“你說什么”皇后的手緊緊握著鳳椅,忽又道,“今又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好好的,皇上怎么會來”
“娘娘。”女官笑道,“誰說陛下只初一十五過來,皇上今天就說到我們宮用膳,許是想念娘娘和公主。”
皇后淡淡掃了眼自己的女兒,心里明白了大半,還是走下臺階道,“既然是皇上要來,你們還不快去給本宮換件衣裳還有小廚房那邊”
“娘娘盡管放心,奴婢一收到消息就吩咐小廚房準備,嬤嬤已經去收拾院內,奴婢帶您去梳洗打扮吧”
“好。”皇后娘娘跟著她走,又吩咐了一句,“讓宮中的婢女都機靈點,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本宮饒不了她。”
“娘娘放心,奴婢都交代下去了。”
處理完折子,皇帝直奔承乾宮,免了皇后和女兒的禮,落座后一邊吃一邊閑談。
“今日政事繁忙,讓皇后久等了。”皇帝道。
“皇上哪里話,”皇后給皇上盛了一碗雞湯,笑著問道,“皇上朝政繁忙還能惦記臣妾,只是皇上也要注意保重身體,這大魏的江山都還指望著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