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夫君要求,”魏語冰笑道,“那我就勉為其難了。”
勉為其難這個詞是這么用的嗎唐虞年抬頭看向魏語冰。后者卻很快改口,“是樂意之至,樂意之至。”
不等唐虞年有什么表示,魏語冰又笑著問,“這么回答夫君可滿意”唐虞年不肯說話,手掖在被子下面,只有兩只東張西望的眼睛能看出她此刻到底是何想法。
“我、我困了。”唐虞年忙岔開話題,魏語冰看著她用被子蓋上腦袋,背著自己睡下。不擾她了,魏語冰就這么躺在床上,也沒去拉被子,輕輕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兒,魏語冰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接著感覺到身體上被蓋上被子。給自己遮被之人的動作很輕很輕,似乎是擔心把她給吵醒,魏語冰等著唐虞年給她完全蓋上才睜開眼睛。
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對,唐虞年活像一個偷東西被抓的小賊,慌亂道,“你沒睡著”她是聽到了語冰平穩的呼吸聲才會扭頭過來看看的。
“要是完全睡著怎么能看到我身邊還有個田螺姑娘呢。”魏語冰伸手攬住唐虞年的腰肢,又拍了拍她的后背,“快睡,再不睡等會兒就讓她們上晚膳,你就要過好久才能睡了。”
“嗯嗯。”唐虞年的困意確實很明顯了,手臂自然而然地抱住魏語冰,見她也閉上眼睛,又找了個舒適的地方,小腦袋自然而然地往魏語冰的方向拱,一副全然依賴的樣子,片刻后,她沉沉地睡了過去。
等到唐虞年再次睜眼時,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起來。揉揉睡眼,身邊早就沒了人。
淡淡的,濃濃的飯香味透過屏風穿了過來,唐虞年吸吸鼻子又揉了揉,最終確定外面確實是擺滿了好菜。拿起衣服就往身上套,步子再越過屏風時,唐虞年遲疑地看了看自己的腳。
不行,不行,語冰肯定在外面,自己這副樣子唐虞年忙跑到梳妝鏡前,別的還能料理,這散披的頭發,要不自己胡亂編編
她這一連串的小動作早就驚動了魏語冰,準備招手的魏語冰沒在屏風前看到人,一想就知道緣由。魏語冰徑直走到梳妝鏡前,拿起梳子。
“語冰,我自己來。”唐虞年下意識不想讓她看到自己這副樣子。
“你會梳”魏語冰問。
唐虞年啞聲,魏語冰卻有些奇怪。她的小駙馬在沒有進公主府之前應該是自己梳妝,做官后的發型和普通平民還是有些差別的,難道小駙馬不肯梳妝只是因為她不會梳官員發髻,還是她根本就不會梳發髻
現在不是問這些的時候,魏語冰壓下心中的疑問,手指靈活地在唐虞年頭上擺弄,沒過多久,一個最簡單的男子發髻就成了。
“語冰,你真厲害”唐虞年對著鏡中贊嘆道,又問,“語冰,你是剛學的嗎”她明明記得上次語冰還不會梳男子發髻的。
“沒學多久。”魏語冰把梳子放回鏡臺,雙手搭在唐虞年的肩膀上,面向鏡子,怔怔道,“以后,你會梳起本該有的發型。”
瞬間明白魏語冰的意思,唐虞年扭頭,握住魏語冰的雙手,搖搖頭,鄭重其實道,“我不在乎這些,只要能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