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魏語冰提聲道。
這種事關性命,自然不應該用這種模棱兩可的話,唐虞年連忙道,“那個人是我母親。”
“旁人應該是不知道。”
“母親不知道”這下輪到魏語冰震驚了。她一度認為這是錢芳蘭的主意。她是沒經歷過唐虞年的那些事情,可這世上的事情大抵是相同的。英帝無嗣,她父皇上位。唐家這一脈要是沒有男丁,旁的宗族早就把她們母女二人生吞活剝了。
“我不確定。”唐虞年道。說句實在話她不敢相信錢芳蘭分辨不出來自己的兒女,盡管是在受到巨大驚訝后昏迷今天。旁人認不出來很正常,錢芳蘭作為母親,特別是她對自己的態度。可原身從來沒跟她母親說過,自己也只能裝傻充愣,反正就算真知道,親生母親應該不會害自己的女兒吧
“你的意思是我會害你”魏語冰揚眉。
“我不是那意思。”唐虞年忙解釋,隨即她苦笑道,“是我自己不敢告訴公主,是我自己的過錯。”語冰對她這么好,曾經她有很多很多次可以開口的機會可她都沒有說。白白耽誤語冰。
“你原本覺得我會怎么樣你”魏語冰忽然有些好奇。
唐虞年不說。
換個角度來說魏語冰很能體會唐虞年的處境,但說句實在話,從小到大,魏語冰根本就不是一個能體諒別人的人。
“公主。”魏語冰不說話,唐虞年心中很沒底,咬緊牙關,最終還是喊了一聲。
“臣知道,公主今日就可進宮揭開臣的身份,公主沒有這么做,是念在以前的情分上。臣自知配不上公主,一切處罰都由公主。”
“哦,”這次魏語冰也沒再計較唐虞年一直認為自己會罰她的事情,只問了一句,“你覺得自己配不上本宮”
要是非要說,唐虞年苦笑,一開始她就配不上公主。以她的身份公主本來就是低嫁,如今自己女子的身份一揭曉,她能寄希望公主殿下的喜愛能抵過自己的女子身份嗎
能嗎唐虞年捫心自問,她想有希望可又擔心。可不管怎么樣,那句話她說不出來了。
還好她的沒再強調一遍,否則魏語冰定要被她的駙馬給氣壞了。魏語冰伸出手,唐虞年下意識地躲,等到意識到是魏語冰時又握著雙拳努力讓自己的身子不動。
說是要任自己處罰,進屋還沒過一會兒,小駙馬額頭都被汗濕了。魏語冰笑了笑,伸出手幫唐虞年捋了捋被汗水打濕的青絲。唐虞年緊繃著身子,不解其意地看著她。
“唐虞年,”魏語冰第一次當著唐虞年的面喊出她的名字,“你剛剛不是問,我為什么去宮門口接你嗎”
魏語冰一笑,“因為本宮怕你不回家。”怕你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