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著鼻子,唐虞年用衣袖掩面蹲下身子,拾起一根短小的枯枝搗了搗中山王世子,沒反應,不會死了吧
再一抬頭見那婢女似乎也被嚇得魂飛天外了。眼淚一滴一滴止不住地往外冒。
“你,你別哭啊。”唐虞年想上前讓她停下,生怕她的哭聲引來別人。那婢女見她過來,硬生生往后退了一大步,手里還是不忘攥著石頭。
想象她剛才拍的那一下子,唐虞年自己都不能保證有那么干凈利落的動作,止了腳步,唐虞年也不敢上前一步。
再看向她,唐虞年才發現她只是掉眼淚,并沒有發出什么聲音。不會招來人讓唐虞年稍稍放松一點,只見她嘴里還不停嘟囔著,“世子壞蛋”
中山王世子都不是壞蛋了,這明明是人渣,渣渣啊可就是這么一人渣死了,眼前這婢女定要遭殃,小命不保是肯定的。就算自己給她作證是世子先犯渾也沒什么用,在這里,想要殺一個婢女,甚至是不需要理由,更別提什么人權了。而且唐虞年更清楚,王府里有的丫鬟是死契,要打要殺都隨主子。
唐虞年生平第一次真正體會到了什么叫殘酷,而眼前這女子,還傻乎乎地繼續說著。無奈之下唐虞年只能用腳踹了中山王兩下,謝天謝地,中山王世子又哼了一聲,看來沒死。
被石頭砸了一下,石頭上并沒有血跡,再加上中山王世子醉酒,按著眼前這女子的力氣,唐虞年大致知道他只是暈厥過去。
而現在,她們兩個可不能光站在這里等著中山王世子酒醒。誰知道他醒來的第一件事要做什么,還是早早離開現場比較好。
唐虞年試著走近這女子,她腳步緩慢,聲音輕柔,“你能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嗎”
“壞人,壞人。”眼前的女子瞪著兩只大眼睛狠狠地盯著唐虞年。
“我”唐虞年邊跟她比劃邊跟她解釋,“我不是,不是壞人。”
“你看,你看那,”唐虞年指著剛才她抱過來的石頭,“我也想幫助你來著,我不是什么壞人。”
隨著她一步步走近,這女子倒沒有扔石頭過來,只是一直在不停地后退。
發生了這種事情,被嚇傻是人之常情,唐虞年只能耐著性子一步步往前繼續柔聲細語規勸著。可是任她說破了嘴,眼前這女子連石頭都不肯放下。
實在是累了,唐虞年直接找個石頭坐了下來,然后細細地把這前因后果復盤一遍。
根據中山王世子的話,他以前就想對眼前的女子行不軌之事,這女子,唐虞年細細看了幾眼,模樣是比一般婢女俊俏兩分,可她記得中山王世子有世子妃,剛才她還在席間見著了呢。果然是人渣,自家院子舉辦著宴會都能做出此等下流的事情。
宴會前他姍姍來遲,凌亂的衣袖和臟亂的鞋子恐怕就是因為此事吧而中山王世子剛才口中的淩柔,想必是指淩柔郡主。唐虞年忽然有了主意。
“你是淩柔郡主身邊的婢女嗎”唐虞年又問。
聽到了淩柔,這小丫頭的身子果然晃了晃,眼淚卻是流得更多了,“小姐,小姐”
小姐不應該是郡主嗎不過應該指得是同一個人吧
“你先別哭,你是想找小姐嗎我帶你去找,我帶你去找小姐好不好”唐虞年溫聲道。
小丫頭立馬把石頭往旁邊重重一扔,破涕為笑,“我要小姐,要小姐。”
“好,好。”唐虞年忽然有了一種在哄十歲孩子的感覺,就好像她遞了根棒棒糖過去,小孩子終于不哭了,而這棒棒糖自然是指淩柔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