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鏡前兩三步,魏語冰拉著唐虞年才止住腳步。不待她說,唐虞年一個箭步沖了過去。
她的臉
怪不得剛剛魏語冰這么說,現在自己一看,一點血絲都沒有,面如雪色,整個人都奄奄的,唐虞年扭頭看向魏語冰。魏語冰卻別過頭不去看她。
直到這個時候,唐虞年才感覺下身隱隱地疼,像根根小刺一下一下持續扎著。可能是因為剛才震驚害怕分散了注意力,現在一停下來就真切地感受到了疼痛。捂著肚子,唐虞年直想蹲下,原來痛經是這種感覺,她現在才知道。
“你怎么了”余光撇到唐虞年連站都站不穩了,魏語冰趕緊沖了過來,扶住她坐在椅子后也顧不上斥責了,“云香,去”
“別,”唐虞年一把子拉住了她,身體上是疼,可腦子還是在的。
聽說厲害的大夫只需切一下脈就知道是男是女,而現在自己來這個,就算是不厲害的大夫也能通過病癥推算一二吧。再說,這種事情,大夫來了也沒什么用。
“你”魏語冰的耐心是徹底沒剩下幾分了,人都額頭冒虛汗卻還是堅持不肯請大夫,難道就是為了隱瞞自己的身份
對,額頭冒虛汗,捂著小肚,仔細一想唐虞年在公主府已經待了一月多,幾點一通魏語冰瞬間明了,是來了月事。
“語冰,”唐虞年忍著陣陣刺痛,小手一步步去扯魏語冰的袖子,忍著疼笑道,“好吧,我承認,我是體虛,昨天李嬤嬤我是被人看出來惱羞成怒了,語冰,是個人都要面子,你就別拉我去看府醫了好嗎”
魏語冰不語。
“語冰”唐虞年歪頭,雙手合十,哀求道,“公主,好不好人真的不能社死,我在這公主府都夠沒面子的,公主,你就給留一點點面子唄”
明明是在胡謅,連什么社死都鬼扯出來,可魏語冰卻真的看出來她眼里的恐懼,若是自己現在告訴她自己早就知道,罷了
魏語冰起身,轉頭去倒了杯水,自己又嘗了一口,然后遞到了唐虞年的嘴邊,“先喝點水。”
唐虞年想自己來,對上魏語冰面無表情的臉色卻是一個字都崩不出來了。坐下來乖乖地喝完一杯熱水,又緩了半天唐虞年總算感覺到了舒服,抬頭看魏語冰還是剛才的神色,“公主,你還是笑笑好看。”
現在這樣子也太嚴肅了,平日里溫柔的笑容蕩然無存讓唐虞年都有些不適應了。
“是誰說過本宮什么時候都好看”魏語冰斜了她一眼。
是她說得,唉,好吧,唐虞年認命,“公主,我真的好好地,你看”她剛要起身給魏語冰證明一下就被魏語冰一把子抱了起來。
直到坐到了床上,唐虞年還沒能接受這一事實,公主、語冰,竟真得把她給抱起來了。
這、這不科學
呆愣地看著公主出神,唐虞年人都傻眼了。魏語冰卻沒想那么多,她只見過旁人因為來這個而疼得死去活來,自己又不曾真正經歷過。看唐虞年的樣子,又大致回憶了她吃的東西,魏語冰暫且定義為前幾天吃食所致。
又倒了一杯熱水,魏語冰遞到唐虞年手里,“暖暖手。”她可不希望自己養個病秧子。
怎么感覺哪里怪怪的,唐虞年有一種被人用透視鏡上上下下掃了一遍的感覺,渾身不自在。她現在是需要暖暖,可從魏語冰的角度出發,“語冰,你,現在是夏天,我不冷。”
“額頭都冒虛汗了,還說不冷。”魏語冰故意問,“聽說夫君昨日看書到半夜,是不是直接睡到書上了”
“我不讓云香去請太醫就是了,夫君還是先好好休息。”
還有這么好的事唐虞年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