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虞年表情裂開。
對不起,告辭,她不證明了。
“我跟夫君說笑的,”魏語冰啞然失笑,“夫君怎么就當真了”
說笑啊那就沒什么事了。
還好不是真的。
“枕著夫君胳膊這么久已經是很不好意思了,若是再讓夫君抱我回去,我豈不是太失禮了。”
失禮倒真沒有,主要是她有很大一部分的可能性抱不起公主,就算真抱起來,那也可能會摔倒,最后還有一個大麻煩,要是公主無意間察覺自己的身份怎么辦
抱人有風險,證明要慎重,這種時候面子可以暫且放放。心中這么想著,就聽見公主又說了一句,“倒是夫君真累了,我可以抱夫君回去的。”
唐虞年“”
“夫君可是不相信我”魏語冰道,“觀夫君的體型,我絕對不會把夫君摔到地上的,夫君還請放心。”
你要是不把我摔在地上我才不放心好嗎
她,現在名義上魏語冰的丈夫,抱不動自己的妻子也就罷了,還要反被妻子抱
唐虞年沒太當回事,反正她是不相信公主能把她給抱起來的,這怎么可能公主比自己還柔弱,要是自己都抱不住這么柔弱的公主,公主就更別想了。
“夫、駙馬不進屋嗎”
還沒弄懂魏語冰怎么突然間變了稱呼,唐虞年轉身一看,李嬤嬤、云香、白芷、冬雪、秋蘭齊刷刷地站在院門前,其中云香半只腳已經踏了進來。
目光一對視,李嬤嬤云香等人不約而同轉向了最右邊的那棵茂盛的梧桐樹,有人看樹梢,有人看樹干。
她們是不是都聽進去了。唐虞年絕望地想著,此刻的她恨不得鉆進地縫里緩解尷尬,又聽見身后公主溫聲道,“駙馬,快進去了。”
“嗯嗯。”唐虞年快步向前,激動地差一點淚流滿面,公主對她實在是太好了。自己除了吃就是睡,還把爛攤子交給公主收拾。
最關鍵的是自己連一點丈夫的職責都沒盡,公主卻一點都不嫌棄。也不嘲笑她體力差。嗚嗚,公主簡直是天底下第一好人。
公主和駙馬一前一后進了房。過了半晌,云香才道,“嬤嬤,您現在知道奴婢早上擔心什么了吧”
耳聽別人為虛,自己親耳聽到是實。李嬤嬤是片刻都等不下去了,拖著年邁的身子快步往廚房里奔。
看來是她錯怪駙馬了,就憑駙馬爺這身子骨,就是真想,也是有心而無力啊。也怪她昨日只記得公主操勞,完全沒想到駙馬也很辛苦。
于是到了用晚膳的時候,唐虞年就驚奇地發現餐桌上多了不少她素日里沒怎么見過的菜。同時奇怪的還有李嬤嬤,把秋蘭冬雪都辭退下去,竟然準備給自己夾菜。
她何德何能素日里讓秋蘭和冬雪偶偶夾菜還好,讓一位長自己這么多歲數的嬤嬤給自己夾菜,那怎么好意思。
“李嬤嬤,”觀魏語冰神色,似乎沒有要制止的意思,唐虞年就自己起身道,“你自去用晚膳就好,我自己可以。”
“老奴不辛苦。”李嬤嬤用粗糙的大手把唐虞年按了回去,繼續殷勤道,“駙馬,您只管坐好就是。”
問題是你這么不對勁,根本不敢動啊唐虞年坐在桌前,笑容僵硬地看李嬤嬤忙著布菜盛湯。
“駙馬,”魏語冰總算是說了一句話,“李嬤嬤只是想給你盛飯而已,不用緊張。”
真的是這樣嗎唐虞年生平第一次有些懷疑魏語冰所說的話,因為魏語冰滿臉上下都像是寫著“看戲”二字。
這邊李嬤嬤已經盛好菜放到了唐虞年碗中,對上李嬤嬤滿含期待的眼睛,唐虞年戰戰兢兢捧起碗,緊張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塊,唐虞年瞅了瞅。
這在平日里早就直接入肚的美食,此刻卻是異常艱難地往嘴里遞。
“駙馬,您快吃啊”李嬤嬤嘴上發急,恨不得替唐虞年吃下去。
盡管緩慢,唐虞年還是入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