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了。”翼低聲道。
盡管昨日沒有抵達頂端,他還是能清晰感受到整個氛圍都變了。
高聳佇立的灰色宮殿古老莊嚴,布滿苔痕的厚實大門完全敞開,露出內部的茫茫霧氣,似乎已經等候他們多時。
踏入大門的一霎,好像耳邊的一切聲音都被霧氣隔離,冷意從頭頂直往下竄,朦朧到連身旁的人影都隱入灰色中,好似被隔離為孤身一人。
“時空裂縫是怎么挑選人過來的地位權重嗎”
空靈低沉但有些失真的男聲從四面八方涌來,每一個音節都帶來陣陣暈眩。
迷蒙的霧氣中漸漸顯出中央一處雕刻特殊的古老座椅,似乎有人坐在上面。
不只是一個人。
“你是誰”盡管周圍的幾人都消失在灰色霧氣中,伊澤爾依舊朝上方的黑影喊道。
霧氣撥開的一瞬,他們率先看見的是側坐在座椅扶手上終于得以一見的絕世美人。
辜渟側坐在寬大如灰玉雕琢的扶手上,雪白的赤足似乎正踩在坐在座椅上尚且看不清面容的男人腿上。整個人呈現出他們從未見過的放松愉悅的姿態,聽見伊澤爾的聲音后有些詫異地轉過臉看向他們。
令他們魂牽夢繞到無時無刻不在牽扯內心的那人就站在不遠處,卻好像被這些霧氣隔得格外遠,清晰美貌的臉龐平靜地望向他們,攝人心魄的眼眸顯然從來沒有產生過與他們有關的情感波動。
“這些人應該很快會消失。”桀與言悠悠地說出一句話。和哈斯塔融合后,他的性格似乎發生了些微的變化。
伊澤爾對于那陌生男人的輕視和忽略感到惱火,正想出聲時,卻被那灰霧下逐漸呈現的景象震在原地。
曲腿靠在座椅上的男人容貌竟不比辜渟遜色,只是不會讓人產生任何旖旎心思,反而感到心底戰栗,雙膝沉重,不由自主產生出臣服感。
翼和伊澤爾作為所處世界的頂端權力者,還是第一次產生無以名狀的懼意。
桀與言面對辜渟的柔和消失得相當徹底,看向下方那幾人的眼神好似一團混沌或虛無。身后灰霧隱去,巨大到無法名狀的漆黑遮住了大半個天幕,混沌中似有無數軟狀長條物在扭動,表面的吸盤猶如數不清的密布眼珠。
來自未知和巨物的恐懼化作詭異的崇高感,死死壓在這幾人的心頭。
他們好像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了。
好像是上帝開了個玩笑,把辜渟呈現在他們面前,現在又以最殘忍的方式撕碎他們心底的希冀,讓他們知道對方永遠不可能屬于自己。
即便這里不是桀與言的主場,辜渟也不會屬于他們。
辜渟在扶手上坐累了,挪過身子把自己塞進桀與言懷里,連最后一縷目光都沒在那群人身上停留。
桀與言滿身寒意戾氣都被這一舉動化作烏有,他把愛人摟在腿上,青筋浮現的手背撫在辜渟的脊背上。
這些人愛而不得的美人,理所應當又帶著嬌氣和愉悅地接受上方神明的愛意,而他們的愛意,于辜渟而言只是臨時落下的細雨,淡淡打濕后頃刻間蒸發消逝。
桀與言聲音溫柔得要膩出水,薄唇蹭過愛人的耳垂,像是再看不見下面僵住的眾人,自顧自地開口。
“這里是,我們的新世界。”
在這里重新開始,繼續我們的愛意。
作者有話要說
應該還會有番外,比如if魔王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