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透過厚重的窗簾落下幾縷打在深灰色的床褥上,從綿軟的羽絨被里,橫探出一條修長白皙的小腿,若隱若現,泛著一層珠玉般的光,線條柔潤美麗,踝骨精致小巧,覆蓋著一些深深淺淺的印記。
深紅色的一枚落在腳背上,仿佛春睡海棠一般的痕跡。
孟疏遙迷迷糊糊地醒來,正好聞見了廚房里飄過來的飯菜香。
高壓鍋發出嗚嗚的響聲和整齊的切菜聲交織在一起,平淡而溫馨。
窗簾依舊拉得很死,房間里只開了小夜燈,不算很亮,和他平常睡覺時差不多。
大概是聽到響動,不多時,房門被扭開了,宋嶼洲出現在門口,手里端著一杯水“醒了”
孟疏遙茫然地看了他半天,打了個呵欠,眼睛里泛著點淚光,重重地點了兩下頭,聲音軟綿綿的,沒什么力氣“嗯。”
床沿下陷,熱源靠近,宋嶼洲傾身捏過孟疏遙的臉蛋,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一下,溫聲道“要不要喝水”
“嗯。”又是小小一聲。
他原本是半側躺的姿勢,看著宋嶼洲手上的水杯,便想坐起來喝。
然而一只手剛撐在身側一用力,整個腰臀頓時傳來一陣難以言喻的疼痛感,孟疏遙猝不及防,被疼的眼眶一紅,啪一聲,又摔回床上了。
宋嶼洲想扶他的手還沒來得及起作用,就看見孟疏遙眼淚汪汪地咬著唇,無措又可憐地說“怎么這么難受啊”
他說這話時還躺在被窩里,被子拉的很高,遮住了精致的下巴,露出一雙又圓又大的眼睛,仿佛兩丸蕩在水中的黑水銀,透亮清澈,眼底有霧氣彌漫,眼周因為昨晚哭得太厲害,仍然腫著一點,看上去很好欺負的樣子。
“”宋嶼洲差點被他這句話問的思想拐彎,幸好及時定了定心神,咳嗽一聲道“嗯對不起,我昨晚太不節制了,哪里疼我給你揉揉好不好”
孟疏遙的表情像是有點生氣,但他現在自己動不了,只能借助宋嶼洲,就只好別扭地說“哪里都痛,都怪你你真的很煩,我昨天晚上明明都說了夠了、不要了,結果你還、還”
說著說著把自己氣到,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宋嶼洲“今天晚上你去睡客房”
宋嶼洲默不作聲,端著杯子喂他喝水。
孟疏遙想踹他兩下,又怕疼,只能把這筆帳記在心里,想著等自己恢復了再討回來。
他穿著寬松的睡衣,額發柔順,乖乖地就著宋嶼洲的手喝水,半倚在他懷里,宋嶼洲看了他半天,認為孟疏遙喝水的樣子跟面團也沒多大差別。
怪不得面團喜歡他,宋嶼洲想,因為是同類吧。
喝完了水,孟疏遙精神多了,總算騰出空閑問“現在幾點了”
今晚八點何靜給他安排了一個生日直播,還反復叮囑了讓他不要遲到,孟疏遙牢牢地記在心里,還訂了個鬧鐘免得自己忘記。
昨晚不知道胡鬧到幾點,孟疏遙印象中自己似乎是直接暈了過去。
最后好像有人把他抱去浴室里洗干凈了,身上沒有黏黏乎乎的觸感,他累極了,沒多久就失去了意識。
宋嶼洲拿出手機看了看,告訴孟疏遙“六點半。”
孟疏遙一愣“這么早”他隱約有感覺他們差不多是通宵了,難道生物鐘的作用這么強大,只睡了一兩個小時就醒來了
但好像也不困啊,除了腰好痛腿好痛,全身像是被卡車輾過一遍之外也沒別的了。
孟疏遙納悶道“那你是沒睡覺嗎起的這么早”
宋嶼洲頓了一下,才說“等會兒要吃晚飯了。”
孟疏遙
他瞪大雙眼,難以置信道“吃完飯”
“那你的意思是我睡了一整天”孟疏遙懵了,“你怎么都不叫我起床的啊”
宋嶼洲可疑地沉默了半天,然后才說“看你太辛苦了,讓你多睡一會兒。”
這個理由根本不能說服孟疏遙,他懷疑道“你不會一開始打算讓我直接睡過直播時間吧”
何靜沒有提前在預告過這個直播,只是說當作驚喜,提前讓孟疏遙空出時間來了,就算他睡過頭了其實問題也不大。